自嘲一通后,他開始一心聽張安平講述策反周佛亥的經過。
盡管周佛亥看似沒有被直接策反,但他跟張安平打這個賭,就已經證明他腳踏兩只船的“決心”了。
等張安平說完后,“保守派”的老岑已然以強大的心理素質接受了張安平天馬行空般的操作,但他還是嚴肅的向張安平提醒道:
“安平,以后這樣的事我希望你多跟我溝通。”
張安平信誓旦旦的保證:“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可張安平越是信誓旦旦,老岑就越不相信,他很清楚自己在張安平心中就是典型的保守派。
可他哪里是保守派啊,只不過是張安平總是做些顛覆自己認知的事而讓他不得不保守。
就像策反周佛亥,打死老岑他也想不出竟然還能這么干!
如果說是在占據大勢的情況下出馬策反,老岑倒是能接受。可現在怎么看都是在戰事膠著的狀態中,盡管老岑堅定的認為抗戰必勝,但身處敵人的立場,未看到明顯、徹底的頹勢前,一個鐵桿漢奸、天字號的大漢奸,竟然能被策反,確確實實是顛覆想象。
只能說張安平的眼光太毒辣了。
老岑苦口婆心道:“安平,咱們做事要有組織紀律、原則,以后這種事哪怕是我反對,你也應該先告訴我,我哪怕是不理解,但你堅持要做,我不會拖你的后腿。”
張安平知道老岑是為他好——這也是他策反了周佛亥后第一時間就向老岑報告的緣由。
“沒有下次了,真的沒有下次了。”
老岑看著訕笑的張安平,心說:希望吧。
……
在組織這邊他還要向老岑按照規矩報備,但在軍統這邊張安平可就沒那么多顧忌了,只是簡單的向軍統局本部發了一份電報,在電報中輕描淡寫的用暗語匯報了自己的戰果。
收到張安平電報的老戴差點被口水噎到。
再三對張安平電報中的暗語進行了翻譯,終于確認了事實后,老戴只有一個想法:
這混蛋小子,真的是什么都敢干!
他不是沒有策反周佛亥的念頭,要不然也不會讓湖南區的軍統成員秘密“請來”周佛亥的母親,但他一直認為時機不成熟,因此暫時并未利用被“請來”的周母做文章。
他打算在日軍在戰場上顯示出頹勢后再策反周,卻沒想到外甥竟然在這個時候做了,不僅做了,還做成了!
以周佛亥在汪偽中的地位,這意味著以后汪偽將單方面對軍統透明!
“這混小子,真的是會給人驚喜啊!”
戴春風喜笑顏開,第一時間興沖沖的去了侍從室,將這件事匯報給了“侍從長”。
毫無疑問,“侍從長”亦是驚喜萬分,甚至有些失措的向老戴下令:
“不管他開出什么條件,都要答應下來!”
戴春風領命,但心說:
校長您怕是想多了,周佛亥想在安平手里討到好處,怕是比登天還難吧!
事實證明老戴對張安平的了解還是很清晰的。
周佛亥在接下來確實表現出了誠意,他通過種種手段,將一塊10元面值的印鈔模板神不知鬼不覺的“昧”下了。
他自然不是為了抗戰才這么干的,拿到印鈔模板后,周佛亥并沒有著急將其交予張安平,而是跟張安平秘密見面后提出了條件:
“我要委座的手諭,言明我是奉命臥底的手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