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錢大姐不由心中一揪。
眼前這個同志,明明是最堅定的共產主義戰士,擁有最堅定的信仰,但在自己同志的眼中,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大特務,聲名狼藉。
盡管對臥底的同志而言,這其實是最大的成就,可一想到張安平明明可以成為己方同志們仰慕的對象,卻選擇了最艱難、最折磨心神的這條路,她便心緒復雜。
“我這名聲當然不成,新四軍的同志們快要恨死我了。”張安平嘿笑著說:“我已經讓王天風跟咱們的通知對接了,相信上級馬上就會收到消息。”
“另外,我還讓老戴請求左派的元老出面說和,這方面您可以不用擔心。”
錢大姐放下心來,張安平做事確確實實是最靠譜的。
她道:“我知道了——我會向組織申請,負責咱們這邊跟你對接的工作,沒問題吧?”
“嘿嘿,我請您來,可不就是為了讓您搞這個嘛。”
“你啊……”錢大姐責備道:“別總是‘您您您’了,咱們共產黨人不搞這套。”
張安平果斷的甩鍋:“我跟老顧學的。”
錢大姐不由笑出聲來,她心說顧慎言要是知道張安平這般甩鍋,估計臉色一定非常好看吧?
“對了錢姐,你最好把特一營劃拉過來,暫時先歸到淞滬指揮部旗下。”
“為什么?”
張安平笑道:“當初我建議打造一個標桿,不就是為了對外展示嗎?這一次起義后撤離上海,一定會有美國人跟著我們走的,到時候讓這些美國人好好看看咱們的戰斗能力和水平!”
“我明白了,我會向組織申請的。”
三人之后又談論了一些細節后,張安平為錢大姐打扮了一番,跟錢大姐一道離開了老岑家,只留下滿臉復雜的老岑。
今天聽到的內容太沖擊他的認知了,得好好消化。
【難怪安平把錢姐約來才談這事,若是直接跟我說,我肯定又炸了。】
【真不知道這家伙的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東西啊,總能天馬行空的出人意料啊!】
……
錢大姐跟組織的溝通很……順利。
當然,最初的愕然和震驚是免不了的,但經過論證后,卻也看好這個方案——其實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張安平過去的戰績傍身。
換一個人來,組織上肯定不會同意。
而此時王天風也跟上海地下黨展開了聯系,市委和江蘇s委派出了代表在租界跟王天風秘密的碰面后,才得知了王天風代表軍統要跟組織上聯手起義。
市委和s委進行了秘密磋商后,向上級匯報了軍統的請求,上級派出了錢重文同志作為代表負責雙方的對接事宜——很明顯,這意味著上級同意了軍統的請求。
但市委和s委的幾名同志是強烈反對跟軍統合作之事的,其中以袁農同志的反對最激烈。
他甚至用到了與虎謀皮這樣的字眼。
雖然袁農強烈的反對,但在上級同意的情況下,他只能保留意見并執行命令。
好在袁農雖然對張世豪充滿了警惕,但終究是覺悟極高的自己同志,錢大姐私下和袁農說了好久后,袁農放下了成見,愿意加入錢大姐領導的聯絡小組,負責跟軍統的對接事宜。
萬事俱備后,雙方準備展開了第一次對接工作。
但就在這時候,一個噩耗卻傳來了:
一名交通員被日本人秘密逮捕,遭遇酷刑后交代了他的上級,一名知曉了雙方即將聯手信息的同志被捕了。(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