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張安平布的局,日本人真要是這么容易識破,他們反而會先虛——張世豪的局有這么容易好破的話,藤田芳政、木內影佐、影佐禎昭、松室良孝和武田義平也不至于現在嗷嗷待哺。
伊藤也不至于吐血到住院;
東野更不會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前面有這么多深奧的局擺著,怎么可能下一步臭棋?
“我已經在陸軍飯店那里進行了布置,我想以日本人的聰明,肯定會發現我‘真正’的目標,租界這邊,不會是他們注意的重點。”
陸軍飯店有大魚,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此時聽聞張安平在那邊做了布置,眾人立刻意識到張安平的三重謀劃。
很絕,真正的目的被他當做第一重的“掩飾”,因為太明顯了,反而會被輕易的忽視。
“另外就是租界這邊的棋是我們主動亮的,這反而會讓他們將最大的可能排除!”
對上了!
之前張安平的“不可說”現在對上了!
在座眾人紛紛思索著張安平做出的布置,不由緩慢點頭。
……
地下黨叛徒段宇哲帶著拘謹出現在了東野毅太的面前。
東野像絕大多數的日本軍官一樣,面對有利用價值的叛徒,展現出了和藹的一面,他起身做出了請坐的手勢:
“段先生,請坐。”
段宇哲拘謹的坐下后,小心翼翼道:“東野閣下,您找我是?”
東野徑直發問:
“段先生,你怎么看待軍統和地下黨的聯手?”
段宇哲一驚,勉強沾著椅子的半個屁股一晃,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機關長,我知道的都招了,絕無隱瞞。”
東野擺擺手:“段先生,我知道你都招了,我是問你你覺得地下黨和軍統聯手,是為了什么?”
段宇哲暗暗松一口氣,緊接著小心翼翼道:“我真的不清楚,但之前同z、那些地下黨都認為這是軍統的陰謀。”
“可是,這不是陰謀,相反,軍統還跟地下黨輕而易舉的結盟了。”東野皺著眉頭,看段宇哲還跪在地上,他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但緊接著卻一臉和煦的走過去將其扶起來讓他坐下:
“段先生,你們為什么一開始認為軍統要跟地下黨聯手會是陰謀?”
“是這樣的……”
段宇哲講述起了兩次跟上海軍統合作的經歷。
第一次地下黨跟上海軍統合作是為了假鈔,但如果不是地下黨這邊棋高一著的話,就得被軍統坑了。
第二次則是在皖南事變前——最終因為軍統的反水,導致新四軍獨木難支,損失了繳獲的大量裝備。
說完這兩次合作的經歷后,段宇哲又講述起張世豪對地下黨的惡意。
像什么不斷摻沙子啊、背刺啊之類講了一大堆。
東野聽得很認真,待段宇哲終于講完以后,面對段宇哲期盼的目光,東野的神色冷下來:“你可以出去了。”
段宇哲壯著膽子道:“機關長,我能不能為皇軍效……”
東野蠻橫的打斷段宇哲的話:“你先等著,有空缺我會安排你的。”
眼見段宇哲還要糾纏,東野揮了揮手,他的秘書就出現在了段宇哲面前,面對秘書陰冷的眼睛,段宇哲吞了吞口水,趕緊起身。
啪
才走出去,外面就響起了清脆的耳光聲。
東野則恍若未聞,思索起段宇哲講述的這些內容。
地下黨對張世豪充滿了戒備,為什么會輕而易舉的被化解?
東野思索著這個問題,一遍又一遍的做著各種假設。
最終,有兩個假設被他單獨的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