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平緩緩的點頭:“這個解釋,倒是說得過去。”
王天風想了想,道:“安平,能不能動用你手里的底牌,查一查邵飛妻兒究竟在不在所謂的‘蘇區’?”
邵飛是不是地下黨非常的關鍵。
如果不是,那么他的死就是因為毛仁鳳單純的為自保而滅口。
本來王天風寄希望于張安平能從毛仁鳳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回答。
現在是得到了回答,但在現場的王天風,覺得毛仁鳳的回答做不了準——
他認為張安平應該在私下場合問這個問題,而不是在兩鄭面前。
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他也不好說什么,且張安平當時的誠意是真的足,只能說張安平的心太“亮”了,他對毛仁鳳這種心“黑”之人的小人心理,認識不足。
“行!”張安平點頭答應了王天風的要求,隨后又補充一句:“對了,未來一段時間,情報處在重慶的力量,務必暫時放棄對地下黨的監控和滲透。”
王天風點頭:“我知道了。”
情報處的觸角伸的可不短,王天風自然知道前段時間的重慶,地下黨也在全力的查人質的下落——他懷疑張安平能獲取到人質被關押的位置,極有可能是通過地下黨來完成的。
現在張安平的交代,無異證明了他的猜測,而讓情報處暫時放棄監控和滲透,必然代表著隱藏在重慶地下黨中的臥底,被注意到了,需要時間和成績,來洗刷懷疑。
答應下來后,王天風又說:“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會按照邵飛是地下黨這個預設的前提進行調查——內部的調查,我幫不了你了。”
“你自己謹慎些,你手里的懷疑名單,放出去就是滔天巨浪!”
王天風微微點頭,又好奇問道:
“你打算從哪下手?不行的話,從東北開始?”
東北,過去是軍統的“遺棄之地”,是張安平將精銳北上,構建了東北區。
現在被明樓摘了桃子,王天風內心也是不滿的。
明樓才到東北,就對東北保密局正在執行的軍工產業構建計劃指手畫腳——在建的軍統產業,因為明樓的緣故,竟然硬生生的停頓了下來。
“不行,一旦從東北下手,很容易讓毛仁鳳生出危機感——一旦內斗開始,想要做事,就難如登天了。”
張安平嘆了口氣,幽幽的說: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王天風聞言微怔,他極少看到張安平這般的“脆弱”,但回想一下自戴老板身隕之后的種種,他也忍不住喟嘆:
“想做點事,確實……不易。”
兩人就接下來的事交換了一番意見后,王天風離開了辦公室,而張安平開始攻克王天風帶來的檔案——檔案上觸目驚心,可張安平知道,王天風查出來的這些,也不過是冰山的一角罷了。
飛速的看完后,張安平腦海中有了想法。
從平津區域開始!
抗戰期間,軍統一直在增援平津區域的軍統勢力,但終究是鞭長莫及,損失極其慘重,直到后來放棄了行動后,平津區域的軍統勢力才艱難的活了下來。
但情況在44年發生變化,很多人都意識到小鬼子就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了,開始找后路,軍統這時候又積極活躍起來——而馬漢三空降北平后,則整合了這些力量,成為了軍統的平津王。
但在前段時間,意欲成為保密局又一座大山的馬漢三,卻被張安平和毛仁鳳聯手針對——明升暗降的從北平調到了局本部,用來分鄭耀先的權。
雖然北平、天津還是馬漢三的基本盤,可失去了站長位置后,這個基本盤注定是要被蠶食的。
而且徐天還坐鎮北平,是北平站站長!
不過北平站、天津站充斥著馬漢三的嫡系,徐天現在還在梳理復雜的人事脈絡。
【整頓平津軍統,借此讓老鄭的手插入其中,以后就是我的人跟老鄭的人在平津區域斗法了……】
一抹笑意從張安平臉上浮現,這么一來,北平和天津站,可就徹底的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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