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趙啟元在嘩變前就收到了南京傳過去的情報,說……”
“說處長有意拿他的人頭立威。”
鄭耀全懵了:“這傻子,他信了?”
鄭耀先沒有吭氣。
因為答案很明顯:
他不僅信了,而且還做了。
“馬勒戈壁!”
鄭耀全罵了一句,也不知道具體罵誰。
其實,鄭耀全早就知道這件事里有陳家人的身影了,但這時候他無疑是在裝糊涂。
所以隨后他怒道:“可為什么又會發展成這樣子?!”
既然是趙啟元有意控制的嘩變,可為什么會出現13旅平叛反被包圍的結果?
這個是真的疑惑。
按理說這明顯是威逼處長的一次行為,可為什么失控到這種程度了?
鄭耀先解釋:
“185旅554團,13旅37團,這兩支部隊兵員缺額嚴重。”
鄭耀全一愣:“我記得之前你提交的報告中,稱嘩變是從556團開始的對吧?怎么扯到554團和37團了?”
“556團嘩變以后,還沒有攻擊臨近的554團,554團就響應了556團的嘩變,然后這兩個團就被人指揮著去打埋伏,13旅過來平叛裝進了埋伏圈,38團其實是頂得住的,但37團直接崩了——”
鄭耀先神色難堪的道:
“根據河南站的匯報,37團和554團這兩支兵員缺額嚴重的部隊,所有人幾乎都是面黃肌瘦。根據了解,這兩支部隊本就怨言嚴重,只是過去有38團和556團彈壓著,他們不敢妄動。”
“這一次556團率先嘩變,所以554團才在第一時間響應,37團所以才在意識到被包圍后當即反戈。”
鄭耀全聽得目瞪口呆,見過作死的,沒見過這么作死的。
簡單直白的說,這分明就是他趙啟元玩脫了!
“真特碼公平,一個旅禍害一個團!”
他怒沖沖的評價了一通后,又疑惑自語道:“也不對啊,如果沒有人組織,185旅怎么可能打得了埋伏?看來是真的被共黨滲透嚴重!”
鄭耀全有些失望,如果此事沒有共黨的蹤跡,他打算隱晦的炮制一份66師是被逼著嘩變的報告——如此一來,鍋自然會甩到張安平的身上。
可惜,做不到了。
鄭耀全琢磨著該怎么上交這一份報告之際,毛仁鳳干咳一聲后開口:
“局座,66師督察專員在185旅嘩變之前就有相關訊息傳來,職部亦是派出了得力干將前往河南,只是……調查還沒有展開,185旅就嘩變了,督察專員為報黨國恩情,面對亂軍死戰不退,最終……最終壯烈殉國。”
鄭耀全目光詭異的看著毛仁鳳,令毛仁鳳頭皮發麻。
他怒道:“毛仁鳳,你我一條繩上的螞蚱!說實話!”
毛仁鳳垮下臉來,苦澀道:
“根據河南站傳來的情報,66師督察專員跟趙啟元沆瀣一氣,很多有關66師的情報他都昧下沒有上報,此次出事之后,他竟然……竟然意欲逃遁,被河南站擒獲后,已經秘密處決。”
66師的督察專員,自然是毛仁鳳的人。
他當時為了對抗勢大的張安平,是來者不拒,各種泥沙基本都跑到了他的名下。
66師的督察專員便是典型——若不是他從中昧下了大量的情報,保密局何至于對66師的情況兩眼摸黑?
鄭耀全終于明白毛仁鳳這混蛋為什么要來了。
這分明是要讓自己給他擦屁股啊!
鄭耀全咬牙切齒的看著毛仁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