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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會議室中,張安平正在翻看河南站提交的66師嘩變調查報告。
在這份調查報告中,鍋基本上全都甩到了地下黨身上,就連差點吃掉13旅的伏擊戰,也成了地下黨快速收編了185旅后的手筆。
事實的確是如此!
但在毛仁鳳、鄭耀全的眼中,其實這里面基本沒有地下黨的痕跡,純粹就是趙啟元作死。
張安平不知道嗎?
開玩笑,這本就是他在幕后主導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過,他現在“不知道”也合情合理。
第一,河南站是鄭耀先的地盤,66師屯駐蘭封,他沒可能越過鄭耀先率先掌握到情況;
第二,他之所以在之前獲取到66師的情報,是因為派出了秘密調查組,但亮劍之后,秘密調查組被66師隔離,他收不到消息同樣是情理之中的事。
所以,此時此刻的他,才認認真真的看著鄭耀先出具的嘩變報告。
“共黨!共黨!”
張安平帶著怒意將調查報告摔到桌上,陰沉著臉說:
“接下來,我希望對整個國軍中的高級參謀組、督查室、聯絡參謀展開大規模的調查!”
“66師的悲劇,不能再次上演!”
毛仁鳳問道:“張副局長親自負責嗎?”
這一聲反問讓張安平頓時語塞,鄭耀先輕笑一聲后,主動請纓:
“局座,我請求退出調查組,負責國軍內保密局機構的整訓工作。”
在鄭耀全沒有任職保密局局長之前,張安平和毛仁鳳聯手瓜分了整編后的保密局,鄭耀先被死死的摁在河南一地,并未在整編中吃到蛋糕。
國軍中的保密局機構,依舊延續了二人的權力分配法則。
而現在,鄭耀先明顯是要借助這個機會,將自己的爪子伸進這一套機構之中。
面對鄭耀先伸來的爪子,毛仁鳳出乎意料的表態:“我同意!”
張安平目露疑惑之色,明顯是對毛仁鳳的贊同態度感到吃驚,但隨后他想了想,也道:
“我也同意。”
張安平的同意不出三人預料,他現在正處在蛇吞象的尷尬境地,在自己沒法負責的情況下,引入第三方勢力,總比讓毛仁鳳負責的好。
“行,那就這樣吧——安平啊,”鄭耀全溫和的說:“這一次66師的嘩變,弄得我們保密局臉上無光,我這個局長出去都矮人一頭,你現在還負責著四個拘押營的審查工作,這方面絕對不能再出意外了!”
張安平鄭重的表態:
“我會注意的——其實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是黨國的忠誠之士,這一點毋庸置疑。”
“只有一小部分人在集訓大隊的時候受到了共黨的蠱惑。”
“我相信他們對黨國的忠誠。”
鄭耀全將桌上的調查報告拿了起來:“那就散會,我去侍從室將這份報告交上去。”
散會后,鄭耀全去了侍從室,張安平則緊急奔赴機場前往武漢。
就在張安平的專車離開保密局的時候,毛仁鳳來到了鄭耀先的辦公室,跟鄭耀先在窗戶前站成一排,凝視著院子里離開的專車。
毛仁鳳若有所思道:“聽說徐百川跟著他一道來的南京?”
“嗯,不過人一直在機場。”
“倒是講義氣。”毛仁鳳輕笑一聲后,衷心的說道:“老七啊,這一次哥哥我能渡過難關,可多虧了你啊!”
鄭耀先頗為自得的道:
“老毛你這一次要不是大出血,我可不樂意這么干呢!”
自得是他演出來的,但得意之情,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