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伸手扣住杜家主的手腕,指節粗得像老樹根,袖口滑落處露出猙獰的刀疤。
"蓬蓽生輝?"
汪振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鐵板,帶著煙酒過度的沙啞。
他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摸出鱷魚皮錢包,嘩啦啦倒出一把皺巴巴的零錢,幾枚硬幣骨碌碌滾到杜家主锃亮的皮鞋尖前。
“……”
就怕空氣突然間的安靜。
振哥這是幾個意思?
只見汪振將一把零錢,一股腦的塞進杜家主的手里,嘿嘿笑道:"杜家主,你不是缺錢開疆拓土嗎,兄弟我就這點心意,你可別嫌寒磣。"
“畢竟有句古話說得好,禮輕情意重嘛!”
“……”
宴會廳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水晶燈的光斑在汪振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陰影,他身后保鏢抱臂而立,墨鏡后的目光像毒蛇般掃過瑟瑟發抖的杜家人。
好幾個杜家人手里的香檳杯啪嗒摔在地上,酒液在意大利大理石地面蜿蜒成血色溪流。
杜夫人精心描繪的眉毛劇烈抽搐著,臉上的粉撲簌簌往下掉。
杜少的喉結上下滾動,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至于木婉秋,她死死盯著那把零錢,臉色由紅轉白,又突然漲成豬肝色,耳垂上的珍珠耳釘跟著不停顫抖。
杜少和木婉清怎么也沒想到,宏興財團的第一話事人振哥,竟然會來他們的訂婚宴上鬧事,砸場子。
至于木家人,他們一個個臉色鐵青,也是覺得臉上無光。
“嘿嘿……”
周圍幸災樂禍的笑聲,更是讓杜家人羞憤欲死。
他們向宏興各個家族發出訂婚宴請柬,可來的人,都是金陵的年輕一輩。
顯然,自從杜老爺子這個頂梁柱死后,現在的宏興財團所有家族,都瞧不起他們杜家。
上官家更是沒有人來出席!
杜家主不想計較,只想讓林少這位太子爺賞個臉,風風光光的給兒子辦一場訂婚宴。
可沒想到……
上官家竟然會給他送上這么一個“大禮”!
沒有上官家的允許和示意,汪振敢這么肆無忌憚的騎到杜家的頭上來嘛!
木婉清俏臉冷若冰山,都覺得汪振欺人太甚!
她挽著林凡的手,鼓著腮幫子看向林凡……
這可不僅僅是杜家的訂婚宴,也是他們木家的,怎能讓外人欺負到頭上來的!
林凡知道她想說什么,玩味一笑道:“婉清,稍安勿躁,先看看這位振哥到底想干什么!”
"振哥,你這是......"
杜宏業的聲音比哭還難聽,手腕被汪振捏得幾乎要脫臼。
他能清晰地聞到汪振身上濃烈的雪茄味混著血腥味,那是常年混黑道的人才有的氣息。
周圍賓客已經開始偷偷摸出手機,鏡頭對準這修羅場般的一幕。
汪振突然湊近,嘴里噴出的酒氣噴在杜家主臉上:"聽說杜老板最近在寧州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他故意咬重寧州二字,陰森森的笑道:"你去寧州開疆拓土,有經過上官老爺子的同意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