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個字落下,空氣中飄蕩的霧靄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涌動起來,
宛若湍急無比的江流,在這方有限的空間內狠狠的碰撞在一起,發出驚濤駭浪一般的聲音,震撼莫測,有一種天塌地陷的架勢。
它為無上巨頭,在無帝的歲月已然算是最強,對方憑什么敢言幫他鋪路?對方哪怕為仙王巨頭,也不過是和自己一個級別。
瞧不上誰呢?
這么多年來,論天賦,才智,除了那個自稱柳神,男女不分的先天生靈之外,它還沒有服氣過任何人。
“時代已經變了……本座說能為你鋪路,就能給你鋪路,本座若說這條路不通,那就永無破境門路!”
江槐微微搖頭,而后倏爾一笑,卻是突然松開了抓著種子的手。
感受著再度回歸自己的掌控感,青蓮虛影愣了一下,并沒有離開太遠,只是懸到了一個與江槐同等高度的位置。
它在等待江槐的回答。
時代確實已經變了,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著重這樣強調。
它是殘種,不是傻子。
仙古已經終結,原始古界也已經化作一片斷壁殘垣,眼下不管是被天道命名為何等時代,都不可能在是仙古了。
時代當然在變,千萬年一個小紀元,不知道多少小紀元之后便會迎來大紀元。
沒有什么是永恒不變的。
時代如此。
時代之中天命之子也是如此。
可這和對方說的話又有什么關系?
尤其是對方那堪稱濃墨重彩的后半句話。
其他的暫時沒感覺出來,它之聽出了狂妄,無法形容的狂妄。
不過青蓮虛影的滿腹疑惑還沒有說出口,下一刻,散發著幽邃光芒的橢圓形種子卻是直接呆愣在空中……
種子中,青銅虛影的翠綠葉片高高抬起,放在蓮花下的蓮蓬位置。
似乎是它的嘴。
四周。
不知何時,原本朦朧不可知的霧靄竟然散的干干凈凈。
露出了本來面目。
像是一小片宇宙,深邃黑暗,青蓮虛影就在最中間。
只是現在,哪怕是其體表散溢的混沌之氣也在同時消失,被某種無法想象的偉岸力量強行剝離,抹除。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無法形容的道韻。
浩瀚無垠,深邃莫測,散發著無上的尊威與力量,似乎足可以掌控一切。
于這股道韻之下,青蓮虛影的心中竟然止不住的戰栗,震顫,更是沒由來的涌起一股莫名的驚慌,忍不住想要朝著道韻中心的那道修長白衫身影跪拜叩首。
似乎,這是一種理所應當的事情。
它可是為無上巨頭,在無帝的歲月已然可以算是最強,然而此刻,竟然生出了一絲無法抗拒的恐懼。
這才是最駭人的。
青蓮虛影劇烈掙扎,但身軀卻是不受控制的真的跪拜下去。
不過它如今只是一枚殘缺道種,因此也不可能真的下跪叩首,身體構造原因,先天不足,做不到這一步。
“嗬嗤……”
青蓮虛影劇烈喘著粗氣,原本翠綠無比的葉片此刻都變得泛上幾絲紅意,雖然無法真正下跪,但那股超越一切的帝王威壓讓它更加難受,似乎是斥責它為何不跪!
“嗡!”
這時。
那道修長身影突然睜開眼睛。
一股熾盛到極致的灼熱光芒突然掃視了過來,直直的照耀在青蓮虛影上。
江槐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瞳孔金光一片,像是黑暗之中的兩輪太陽,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犀利和攝人。
單單是一縷眸光落下,竟然便讓它有一種無法抗衡的念頭,仿佛無時無刻不在開天辟地一般。
太震撼了。
只是一道眼神而已。
那是一種唯我獨尊的氣勢,藐視世間萬物,同樣也包括它。
在那道眸光之下,青蓮虛影感覺自己似乎和那些螻蟻,蜉蝣沒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