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心神,盤王深吸一口氣:“圣地之主,天地大劫即將降臨,我等雖然身為仙王,但也難以抵擋這滅世之劫,希望能夠得到您的指點。”
江槐眉頭微挑,淡淡說道:“諸位都是域中成名已久的王,指點談不上,但本座在這里住的很習慣,如果真到了那般危機時刻,本座不會袖手旁觀的。”
看在盤王在一眾葬王虎視眈眈前往柳村,想要幫忙的份上,江槐不介意以好意還好意。
說實話,他本來還想趁著這個機會,讓這群仙王回去在自家的道門之中給自己立個石碑,再讓弟子虔誠處之,從而盡可能搜刮一些經驗值呢。
正所謂你不立,他不立,自己怎么長經驗值啊。
不過思來想去最終是覺得不妥。
先不說這些仙王能不能答應。
即便答應,如此強硬行事,恐怕也帶不來多少經驗。
道門里面的門徒又不是機器,一個程序就能決定一切,不是表面上虔誠就可以算是虔誠的,必須是發自內心的虔誠才可以。
自己如今雖然是威名在外,但沉寂的時間太長,和各大道門又沒有什么聯系,那些一個個心高氣傲,心比天高的天驕憑什么對他虔誠?
就因為他是圣地之主?
或者是能夠輕而易舉的將仙王鎮壓?
其實也能算,不過還不夠。
最多算是敬佩和敬仰。
和信徒一般的虔誠是達不到的。
還不如順其自然,等到到時,即便自己不說,那些道門也會心甘情愿的主動這樣,才是上上之選。
“如此就多謝前輩了。”
一群仙王互相對視幾眼,總感覺哪里有些奇怪,不過既然這位都已經做出如此承諾了,也倒是無話可說了。
盤王輕聲道:“既如此,那我等告退了!”
他們固然還想在這里多待一會兒,不過這里畢竟是私人之地,而且和這位圣地主人的關系達不到那個份上,也不可能那樣愜意,把這里當成后花園一般的地方。
“好說,慢走。”江槐點了點頭,不急不緩的說道。
看著一群平日里不管是走到哪里都是世間生靈瘋狂叩首的王此刻跟著那尋常的凡俗生靈一般匆匆趕過來,又匆匆下去,柳神忍不住感慨一聲:“先生倒是好說法,這群仙王明明是過來尋求解決自身危機的方法,卻被先生一句會在仙域受到危險的時候出手便給打發走了,也不知道他們反應過來會是如何郁悶!”
“難不成你認為我應該替他們擋劫?”
江槐看向柳神,語氣詫異。
“先生可千萬不要多想,妾身自是不可能有這個意思,大清算來臨,所有的王都必須要面對自身的因果,哪里有讓人代為消弭的說法。
妾身只是有些感慨,世人都覺得王深不可測,高不可攀,不可得見,如同那浩瀚星空之中的大日一般灼目,尊貴,威嚴……
但實際上呢?和那蕓蕓眾生又有什么區別呢?蕓蕓眾生與萬丈紅塵之中爭渡,而仙,亦在因果之海中求索……”
女人冰肌玉骨,皎如明月,低垂著眸子,聲音糯糯綿軟,如同黃鶯出谷一般。
“都是一樣的,即便是成帝,也無法真正超脫的。”江槐嘆了口氣,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了些許異樣的光彩。
“帝也不能超脫么?”柳神微微一怔,有些愕然,似乎話里有話,知道很多隱秘一樣。
不過她并沒有詢問。
即便知道自己問了,可能會得到一些超出自己認知的事情。
她不是真正的柳神,此生所求自然也不一樣。
…
…
從后山下來,林老頭帶著一眾仙王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