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平靜的眸光,看向了眼前的血衣女子,淡然道:“他要體面,我便與他一個體面,
倒是你們,你的要求我滿足了,希望你和你身后的人莫要食言!”
“道友多慮了,”血衣女子輕笑一聲:“我家主人可不是那種食言而肥之人,待我家主人事成,定會相助道友救出你家教主!
更何況,道友與其說是幫助我們,倒不如說是合作,這地藏王沒記錯的話,也是你們血海一脈的仇人!”
“你和你那位主人究竟是何來歷,能請動平心娘娘為你們遮掩,想必不僅僅是域外來客這么簡單!”
波旬看著眼前的血衣女子,想要探究其跟腳。
他初見時,這血衣女子還只是寄存于那口天魔化血刀之上的一點殘靈,沒想到短短不到三百年的時間。
這血衣女子再次尋到他時,已然是一尊大羅。
更是言說,要代表其主人和他談一筆交易。
波旬可不是什么好說話的人,可是此女提出的條件卻是讓他動心了。
起初他也是將信將疑,沒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這不由讓波旬對血衣女子身后的人感到十分好奇。
“相逢何必曾相識,我家主人如今正在閉關,待他出關,定會來血海尋修羅王一敘!”
血衣女子端起面前諦聽元神精血所化的血茶一飲而盡,神色突然變得有幾分古怪:“說不定,到時修羅王和我家主人還有些緣法!”
緣法!
波旬心念一動,開了血眼看向陰山之下,一眼望去,看到了自己那祭出魔羅傘于法海斗法的女兒。
云雁!波旬似有所悟。
隨即,他平靜的眸光,看向了血衣女子,淡然道:“看來我與貴主人有過一面之緣!”
“修羅王想起來了!”血衣女子乃是唐宋早年以一具天神組遺骸煉制的旱魃護法,昔年在于旃檀功德佛斗法之時,被其磨滅的只剩一縷元靈藏身于天魔化血刀之中。
這些年得天魔化血刀在血海之中吞吐血海煞氣,又得了唐宋以海量血珠滋養,方才恢復過來。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唐宋本就有心和阿修羅道合作,這才有了海拉入血海,拜在鬼母門下之事。
至于說,請地藏寂滅,原并不在計劃之列,只不過后土在得了平心娘娘許諾之后,方才臨時下的決定。
諸圣遠走混沌,整個閻浮世界,唯一一位混元無極圣人站在自己這邊,哪怕這位圣人出不得幽冥世界!
有這般后臺在,唐宋自然要放手大干一番。
六道輪回涉及到他的布局,有地藏王在終究是個隱患,也只好請他寂滅。
遠在三十三天之外的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之內,西方準提道人的化身之一的須菩提祖師正自講法間,突然在一眾大小仙人,門徒詫異的目光中停了下來。
這位祖師起身便要往外走,可剛走了兩步,神色又自躊躇了起來,他拂袖揮退眾人,喚來隨侍童子:
“你去一趟靈山,于彌勒佛祖說一聲,地藏王菩薩寂滅,讓他來一趟,我有話說!”
童子尊了法旨,匆匆駕云離了靈臺方寸山,向著靈山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