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火刑臺上時,史黛西還沒死,為了不讓她死在審判庭上,坎伯雷大主教開啟了永生領域,凝固的銀漿堵住了她的喉嚨,堵住了她的氣管,她極度痛苦卻無法死去。
點火的剎那,她忽然涌出最后一絲力氣,長大嘴巴,對站在不遠處的坎伯雷大主教發出了無聲的吼叫,眼神中充滿怨毒。
坎伯雷大主教對她的眼神無動于衷,對世人高聲頌唱道“愿女神洗滌你的罪惡,接納你進入圣潔的伊甸園”
民眾們發出振奮的歡呼,毒害國王的兇手死了,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這是大快人心的事情,可騎在馬維肩膀上的尤妮亞不這樣想。
“爸爸,坎伯雷大主教似乎被權欲吞噬了。”
尤妮亞環顧四周,看著欣喜若狂的民眾皺了皺鼻子“他們的臉龐都扭曲了真丑。”
“他們不過是被蠱惑了。”馬維說“這個世界總是充滿謊言,因為謊言更加甜美,真相往往是苦澀的,民眾往往會用謊言來麻痹自己,而不去相信苦澀的真相。”
“是愚昧嗎”
“是無能為力。”
史黛西被燒成了一堆扭曲的焦炭,她的死亡,喻示著國王下毒事件結束了,沒有了阻攔,接下來就是國王選舉。
國王選舉不是一件小事,議會經過深思熟慮,決定在三天后的周一舉辦正式大會,無論上下議院,所有議員都要參加。
就在眾人以為選舉會在三天后舉行時,大王子突然提交申請,要求大會延期一周舉行。
二王子對此不明所以,還以為大王子要趁機拉票,馬維則皺了下眉頭,感覺事情沒那么簡單。
申請延期,證明三天后不方便,而議會里已經派系分明,沒有多余的票了,干嘛還要延期
答案只有一個。
需要時間的不是大王子,而是其他人。
果不其然,當天夜里,馬維就接到胖橘傳來的消息,得知城外的軍營出現了調動跡象,幾名將領被連夜調離,被從其他城市趕來的幾位將領替換
第二天,布雷肯侯爵與奧斯丁伯爵等人分別拜訪了蘇格蘭場警察局局長、鐵路總局局長、倫敦市長等重要人物。
一時間,倫敦暗流涌動。
無數的消息傳來,大王子派系的一舉一動,都在貓貓軍團的監視之下,看完全部信息,馬維赫然發現,倫敦90以上的防御力量都落入了大王子的控制之中,唯一沒有屈服效忠的,是羅德四世當年親手組建的近衛軍團皇家衛隊。
羅德四世在位的幾十年里,早已將負責衛戍王宮安全的皇家衛隊打造成了一塊鐵板,從上到下,所有將領皆是精挑細選,向他效忠之人,大王子連皇家衛隊的指揮官都沒見到,直接碰了一鼻子灰。
值得一提的是,皇家衛隊一共有五支,其中僅有溫莎衛隊是羅德四世完全控制的,其他四支皆聽從內閣的命令,國王只是名義上的最高指揮官。
情況,已經不是不利了。
簡直可以用絕望來形容。
駐扎在倫敦周邊的軍團足有兩萬人,再加上警察、近衛軍等零零散散的勢力,人數不小于三萬。
反觀二王子身邊,唯一的防御力量就是溫莎衛隊的一千人。
看到如此懸殊的數量比,連馬維都覺得,如果沒有自己,二王子恐怕必敗無疑。
好消息當然是有的。
小黑回報,三支皇家海軍艦隊已經在倫敦港靠岸休整,人數有五千人,都是圖雷安排的親信。
除此之外,泰晤士河入海口處,還有五支艦隊以巡邏的名義在周圍游蕩,也是圖雷安排的,人數有八千。
全部人手加起來也不如駐扎在倫敦周邊的軍團,但這已經是極限了,圖雷當然可以調更多海軍,可那樣做會引起大王子的警覺。
海軍本部。
老克勞利公爵看著未來半個月的近海巡邏布防圖,忽然皺起了眉頭。
他調來海圖員,指著地圖上在佩雷亞海峽巡邏的幾支艦隊說“東南沿海地區的巡邏艦隊一直是三支,為何突然增加到五支這是誰的命令突然增兵,會讓波拿巴帝國警惕的”
海圖員飛速翻著文案記錄,半晌后敬禮說道“是圖雷克勞利中將他負責西海巡查,多出的兩支艦隊是他調來的說艦體受損,要進行定期維護”
“維護可以去威爾士軍港為何非要來倫敦港”
哪怕是自己的兒子,老克勞利公爵也照樣罵,可罵著罵著,他察覺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