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并未多勸,又寒暄了幾句,扭頭離開了別墅。
他們緊接著拜訪了隔壁的麥金托什議員,麥金托什家族是經營酒水貿易的,勵志要把北方釀造的白蘭地賣進南方市場,萊文經常喝的藍牌白蘭地,就是麥金托什家族企業的商品。
難喝,苦澀,但廉價,易醉。
麥金托什議員比桑福德男爵更有耐心,他未急著發表意見,而是認真聽完高文的想法后,出聲詢問道“羅素,你覺得桑福德男爵能抵擋科雷幫嗎”
“不能。”
“可我聽說他從北方調集了幾百名打手,都是黑幫成員,以面包師的身份來到倫敦”
“沒用。”高文緩緩搖頭“那只是個數字而已,科雷幫的背后是自由黨,而自由黨的背后是教會,我們沒有教會背景,又沒有首相的支持”
“對了,尼古拉斯首相前兩天不是懲戒了科雷幫嗎我們找他幫忙如何”
“麥金托什議員,你覺得,尼古拉斯首相懲戒科雷幫是什么信號”
“我不知道。”
“尼古拉斯首相懲戒科雷幫,很大概率是因為科雷幫最近的行為太過火了,也就是自由黨議員做了過于出格的舉動,這才遭到了懲戒。”
高文說“這與咱們毫無關系,屬于自由黨內部的紛爭,尼古拉斯首相也不可能幫助咱們。”
“要想在倫敦站穩腳跟,必須得到教會的支持,四王子與福勒大主教走的很近,他們早在新羅斯城就相識了,關系深厚,投靠他,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無論是保守黨還是自由黨,都想把北方勢力趕出倫敦,這是一種十分正常的排外現象。
新國王剛剛誕生,身體健康,年輕,至少還能當幾十年國王,短期內沒有競選國王的必要,不出意外的話,下面要迎來一段和平發展期,北方議員已經失去價值了。
沒有人能幫助他們,除了四王子。
麥金托什議員還是有些猶豫,他知道形勢十分不利,但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如果如果桑福德男爵帶來的北方小子能夠戰勝科雷幫,他們就不需要投靠任何人了
見他遲遲做不出選擇,高文也沒有逼迫,起身說道“桑福德男爵會失敗的,等他失敗后,我們再繼續談吧。”
接下來,高文與西爾斯接連拜訪了十幾位北方議員,除了一兩個愿意投靠四王子的,其他人要么態度堅決,要么想再看看情況。
如果不是沒有選擇,誰愿意放棄尊嚴,當一條狗呢
得到消息的馬維,也只是笑了笑。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僥幸心理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人總是會幻想小概率事件發生在自己身上,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從而做出一些難以挽回的舉動,事后往往會后悔。
這也是俗話說勸賭不勸嫖,勸嫖兩不交的原因。
賭徒會后悔,嫖客不會,他們只會意猶未盡。
第二天中午,一輛來自北方的火車駛入了國王十字車站,汽笛聲中,一個個背著包裹的小伙子走下火車,大多在十幾歲到三十幾歲之間,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們的到來,也引起了車站警察的注意,上前一盤問,都說自己是面包師,前來應聘的。
手續齊全合法,警察也沒有為難他們,跟著他們來到面包房,竟然真的開始了面試,面試的內容也很簡單,只需報上自己的名字和應聘職務,就能得到一件白色制服,算是入職了。
看著這些年輕力壯,絕對很能打的小伙子,桑福德男爵面帶微笑,他早已準備好了武器,轉輪手槍、棍子、砍刀應有盡有,幾百號人全副武裝,就是警察來也了也不怕。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科雷幫,而是皇家海軍。
夜幕降臨,皇家海軍包圍了面包房,仿佛提前接到了消息,直接發起了突襲,面對軍隊,桑福德男爵直接傻了眼。
普通議員是沒有權力調動軍隊的
調動軍隊需要首相的親筆命令
也就是說
想把他們趕出倫敦的,不是別人,正是首相尼古拉斯
桑福德男爵心瞬間涼了。
和自由黨作對,他還有信心掰掰腕子,可若是跟首相競爭
是絕對不可能贏得。
何況這位首相還是獲得了國王與教會一致支持的尼古拉斯馮曼施坦因
這叫什么
政教合一
敢和他作對,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隨著一聲槍響,桑福德男爵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讓身后的小伙子們放下手中的武器,乖乖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