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之淚可以改變物體的形狀,卻無法改變質量。
至少對現在的馬維來說,還無法發揮海妖之淚真正的力量。
跟在商隊后方,馬維幾人在臨近傍晚時進入了巴格達。
若是從已知的歷史追溯,巴格達的歷史至少有兩千年,但巴吉卻說,早在幾萬年前,真實時代時期,就有人類在這里生存了。
從遠處看,這是一座圓形的,用黃沙筑起的城市,坐落在沙漠中,就像一個凸起的沙包,可若是靠近了,就能看到它的宏偉之處。
被沙塵常年侵蝕的城墻外嶙峋坑洼,泛著土黃色,偶爾還能看到城墻下化作干尸的動物尸體,阿爾伯茲說那是在黑沙暴中迷路的動物,它們無法進城,只能蜷縮在城墻下茍延殘喘,最終被黑沙暴奪走了生命。
黑沙暴是什么,馬維沒有親眼見過,他當皇家海軍的時候,多在西海游走,極少踏足東大陸的內地,對這邊知之甚少。
“黑沙暴是很可怕的。”
阿爾伯茲一邊看著面前的駱駝拉了坨濃稠的大便,一邊提起面罩,目光警惕的掃過四周,壓低聲音說道“黑沙暴每個月都會出現,來之前三天左右,天空會呈現紅黑色,在沙漠里討生活的商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若是外來客商,必須請一個當地向導,否則兇多吉少。”
近些年不,應該說自古以來,阿拉維王國的失蹤人口一直居高不下,沙漠中百里無人煙,發生什么事都不奇怪,有的是被毒蝎子蟄了,中毒而死,有的是迷失方向,死在了黑沙暴中,還有些
是被沙匪宰掉了。
因為貧困以及宗教方面的復雜原因,這片地區形勢復雜,大大小小有幾十支沙匪,在不同的區域活動,除非運氣好,否則避是避不開的。
沙匪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但也不需要害怕,進出阿拉維王國的商隊,都需要當地政府頒發通行證,在這個過程中,只要你花上一些錢,就能得到一張路線圖,走這條路線圖是不會遇上沙匪的。
路線圖會定期更換,其背后有什么門道也不必多說,懂得都懂。
“真是狼狽為奸”
丹尼爾用鄙夷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守衛,唾棄道“連政府都幫著沙匪欺負自己人,這種國家怎么能強大”
“在這里你們最好不要說其他國家的語言。”
阿爾伯茲看看四周射來的奇異視線,連忙提醒“誰都知道外來客商有錢,尤其是說溫莎語的,在他們眼里就是肥羊城里有很多沙匪的眼線,若是遇上大肥肉,無論交沒交保護費都要死”
多看、多聽、少說、多思考。
這就是混亂地區的生存指南。
當然,這里說的看可不是讓你瞪著大眼珠子四處尋摸,而是指隱晦的收集信息
拿出阿爾伯茲交給他們的身份證明,馬維幾人順利通過了城防,跟隨商隊進入了巴格達,剛一進入城內,悶熱的氣息就撲面而來,逼仄的空間、人滿為患的街道、隨意放置在街邊的小攤、拉著駱駝擠過人群的商販
嘈雜、喧鬧伴隨著悶熱簡直令人窒息。
這里就是堆疊起來的平民窟,四周皆是泥沙、石頭摞起來的房屋,筒子一般向天空延伸,抬頭望去,宛如坐井的青蛙。
人擠人已經是常態了,只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馬維就被三四個人撞了肩膀,撞就撞吧,對方還得回頭瞪你一眼,仿佛在責怪你像個傻子一樣愣著。
萊文摘掉墨鏡,掏出銀色小酒壺灌了一口,一來到這里他就感覺口干舌燥,水早就喝完了。
“跟我來,小心小偷。”
阿爾伯茲早已熟悉了這里的狀況,他雖然在卡扎爾王國長大,但這片區域的國家都差不多,語言也是互通的,交流起來沒有障礙。
蒙上面巾,馬維彎腰抱起尤妮亞,讓她提著包裹,走在第二的位置,丹尼爾緊隨其后,萊文在第四個,最后面是愛德華,目光冷漠,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血族能夠看到人類身上的血氣,也就是說,人類在它們眼里是發亮的,這樣想來,人滿為患的巴格達,在愛德華眼中應該是一個超級巨大的白熾燈泡。
不管走到哪兒,都像有人拿著手電筒照你一樣。
心情能好就怪了
穿過擁擠的人群,馬維幾人終于脫離了這片極度擁擠的區域,來到了一個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個噴泉,人依舊很多,但總算能喘口氣了。
兩邊的房屋懸掛著牌子,上面是復雜好似鬼畫符的閃米特語,一行人中,只有阿爾伯茲能看懂。
“那里有家旅店。”阿爾伯茲指向右前方一家門口掛著布簾的屋子,詢問馬維的意見“是住在這里,還是朝里城去里城要安全一些,也會貴一些,坐駱駝過去差不多半個小時。”
巴格達是一座圓環狀的城市,分內外兩城,外城是貧民窟,里城則是富人區,環境比外城好得多,同時門檻也高,需要經過審核才能進入,貧民會被守衛轟走。
阿爾伯茲帶來了大量的本地貨幣,包括伏都王國在內,地中海區域的貨幣都統一,分別為金幣第納爾、銀幣迪爾汗。
1金幣第納爾,可以兌換10溫莎銀先令,22枚迪爾汗銀幣,也就是05金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