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葉甫根尼也覺得這里比船上好多了,他的步伐越走越輕快,只想趕緊遠離軍艦,遠離伊沃爾。
在雜亂的人群中走出很遠,腳步突然停頓,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陌生的房屋,葉甫根尼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迷路了。
一心只想著躲開伊沃爾,結果卻迷了路,異國他鄉,身無分文,葉甫根尼手足無措,抱著多蘿西原地打轉,看著周圍岔路滿臉茫然。
看到他這副模樣,趴在他懷里的多蘿西長舒口氣,掙脫跳到地上,在地上聞了聞,豎著尾巴走向左側小路,臨走還不忘回頭喵一聲,示意葉甫根尼跟上。
“你知道路”
葉甫根尼面露喜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追了上去,沒想到多蘿西把他帶進了一條小巷,巷子盡頭有一堵墻,躍上墻頭,多蘿西叫了幾聲,一只虎斑貓從屋頂上探出頭,兩只貓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了起來。
很快,虎斑貓喊來了同伴,整條街的貓貓都來了,十幾只貓聚集在屋頂上喵來喵去,最終多蘿西點了點頭,一邊朝屋頂走去,一邊示意葉甫根尼跟上。
看著多蘿西的身影消失,葉甫根尼傻了,連忙喊道“多蘿西多蘿西我不會爬墻啊”
等了許久,也沒看到多蘿西的出現,葉甫根尼只能自己想辦法,如果不跟上去,他肯定要被這座城市吞掉了
幸運的是,他在一家店鋪門口看到了梯子,趕緊跑過去搬起,架到墻上,手忙腳亂的爬上屋頂,剛一冒頭,就看到多蘿西趴在屋脊上曬太陽打哈欠。
另一側屋頂,一個頭戴草帽的黝黑中年男子正趴在屋檐邊緣,一只腳在空中探來探去,像是尋找著什么,最后急了眼,大聲喊叫了起來。
男子的呼喊聲很快就吸引了許多人圍觀,不知是誰發現了葉甫根尼架在墻邊的梯子,大叫一聲,眾人呼啦一下沖了上來,指著屋頂上的葉甫根尼唾沫橫飛,不停招手讓他下來。
心虛的葉甫根尼肯定不敢下去啊,他哪里知道屋頂上面有人啊縮著脖子,躲避居民揮打的竿子,就像老鼠一樣跑來跑去。
多蘿西揣著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不聞不問。
過了十幾分鐘,聚集在街區的人越來越多,街道都被堵塞了,馬車過不去,引起了連鎖反應,造成了極大的混亂,地方治安官也被堵在了外面進不來,許多小偷趁機混進人群偷東西,被發現了又是一陣混亂
“主教,那里好吵啊。”
租車行門口,烏爾米特端著一顆椰子,發現很多人在朝同一個方向跑去,趕緊給岡察洛夫匯報了情況。
在翻譯的幫助下討價還價的岡察洛夫回頭看了一眼,走出店外,詢問身旁的翻譯“阿丹,那邊出什么事了”
翻譯阿丹拉住一名路人,用阿茲特克語言交流幾句后說“聽說是有一個白狗在鬧事。”
“白狗”
“就是對白人的蔑稱。”阿丹說“阿茲特克人非常排外,兩百年前還沒有阿茲特克帝國,因為乘船而來的白人士兵入侵了他們的土地,為了抵抗,這些部落才聯合起來建立了國家,直到蒙特祖瑪三世頒布法律,開始維護治安,白人在這片土地上才有了基礎保障,一般是不會有事的。”
烏爾米特好奇道“什么是非一般情況”
細瘦黝黑的手抓了抓后腦勺,阿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悻悻然的說“瞧你不順眼就是非一般情況治安官都是當地選出來的,肯定幫著自己人,再好的法律也得人來執行不是”
“過去看看。”
岡察洛夫做出了決定,剛才下船時,他觀察過港口的情況,除了他們,今天似乎沒有來自其他王國的船只靠岸,生活在阿茲特克帝國的白人非常稀少,萬一是他們船上的,錯過可就麻煩了。
懷揣著一絲希望,岡察洛夫帶著烏爾米特等人朝著源頭走去,面對嘈雜吵鬧的人群,他們和治安官一樣擠不進去,還是靠著叢林之心才來到了現場。
此時的葉甫根尼已經被抓住了,眾人將他綁在竿上,似是打算游街,多蘿西看到岡察洛夫,連忙跳下屋頂,來到了他身邊。
“喵”
“多蘿西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抱起貓貓,岡察洛夫十分驚喜,可很快又變得憂慮“葉甫根尼怎么在這兒是你把他帶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