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丹聽了聽,翻譯道“馬上就要追過來了,我知道一條路可以通往圣所,那里很安全”
“圣所”
“就是巫師居住的地方。”阿丹說“巫師是非常神圣的,輕易不能打擾,如果是去那里躲藏的話,也許真能躲開追捕。”
烏爾米特提醒道“主教,他跟那些人是一伙的,會不會故意把我們引入圈套”
岡察洛夫看了眼男人沾滿泥濘的草鞋,氣喘吁吁不斷起伏的胸膛,被叢葉劃傷的皮膚,沉聲說道“他是跑過來的,比追捕者更快,我相信他,阿丹,告訴他,我們跟他走。”
“是”
大事當頭,烏爾米特知道必須有人做出決定,而有資格做出決定的就是岡察洛夫,一旦確定方案,就必須執行。
決策出錯,那是岡察洛夫的問題,不執行,就是烏爾米特的問題了。
跟在男人身后,岡察洛夫等人在樹叢中圈圈繞繞,翻過山脊,從另一側繞了回去,果然甩開追捕者,來到了圣所后的懸崖。
供奉著神像、居住著巫師的帳篷就在腳下,林立的火把中,有人正在向巫師詢問著什么,除了這里,追捕隊覆蓋了整座山,而岡察洛夫等人就躲在搜尋范圍的正中心。
“這里果然安全”
岡察洛夫松了口氣,坐到一塊石頭上,掏出一塊面包和熏肉切開,分了一半給男人,邊補充體力邊問道“你為什么要幫我們”
在阿丹的翻譯下,男人說“你們救了我母親,我不希望她的靈魂被米克特卡西瓦特爾帶走。”
“這對你們不是一種榮譽嗎”
男人搖了搖頭“我不會為帶走母親靈魂的神明感到驕傲,但我的妻子是那種人,她一直不喜歡我母親,希望米克特卡西瓦特爾早點帶走她的靈魂,我母親病倒時,就是她把巫師請來的。”
說到這兒,男人低下頭,神情有些痛苦,對岡察洛夫說“我希望您能帶走我的母親,讓她安享晚年,作為代價,我會獻出自己的財富、鮮血和心臟”
翻譯這段話時,阿丹知道岡察洛夫不了解當地的習俗,便加上了自己的解釋“他母親的疾病,在其他人眼中不是疾病,而是米克特卡西瓦特爾的青睞,一旦痊愈,就會被認為是玷污了靈魂,引來了米克特卡西瓦特爾的厭惡,會招致災厄,雖然你們治好了她,但同樣會被剖開肚子挖出心臟,用對待異教徒的方式懲罰她,懇請米克特卡西瓦特爾的原諒。”
看著面前低頭跪地的男人,岡察洛夫嘆了口氣“抬起頭,站起來,我不要你的財富,更不要你的鮮血和心臟。”
男人有些急了,以為這些代價不夠,可岡察洛夫卻說道“真理教會要在阿茲特克帝國建立教堂,傳播真理,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走。”
張了張嘴,男人喃喃的問了一句,阿丹沒有翻譯,反而主動跟他對起了話,用訓斥的口吻不斷說著,男人低著頭,聽的很認真。
阿丹說完了,男人遲遲沒有回答,而是仰頭看著月亮,仿佛在祈求答案。
重大決定是需要時間的,岡察洛夫沒有急于尋找答案,吃完晚餐,向阿丹詢問起了有關阿茲特克神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