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大祭司”
驚恐的叫聲縈繞走廊,盤膝坐在黑石之上的老祭司睜開眼眸,望著連滾帶爬沖進來的巫師,眼底幽芒一閃而逝。
“敦布老祭司在休息”
一名負責侍奉的年輕巫師指著敦布的鼻子罵道“晚上的神殿嚴禁訪問,你不知道嗎”
“死了都死了”
敦布癱坐在地,仿佛沒聽見年輕巫師的斥責,面如死灰,口中喃喃。
“誰死了”年輕巫師皺了下眉頭。
“梅達還有納特羅死了一個也不剩”
年輕巫師想讓敦布說清來龍去脈,老祭司卻搖了搖頭,示意他去端來一杯粘稠的褐色液體,讓敦布喝下。
也不知褐色液體有什么神奇的功效,喝完的敦布漸漸冷靜了下來,哆哆嗦嗦的說“納特羅讓梅達勾引真理教會去石頭街,他則帶著我們前往真理教會灑毒粉,我害怕,納特羅就讓我回去,可我回去找梅達時,他已經被吊在桿子上死了滿臉都是血,被打的不成人樣我又回去找納特羅,可他們消失了,地上有許多血跡,我想他們都死了”
聽完敦布的描述,老祭司沙啞著開口“你們想對真理教會動手,是嗎”
敦布低著頭“納特羅說真理教會太囂張了,必須扼制他們的勢頭”
“蠢貨”年輕巫師目露鄙夷“真理教會有神明庇護你們不會魔法,如何和他們作對真是自尋死路”
“祭司救救我”敦布滿臉恐懼“干掉納特羅他們,接下來就輪到我了我不想死不想死”
“你不會死的。”
老祭司語速緩慢的說“如果真理教會要殺死你,早在進城第一天就動手了,他們表露了和平的善意,可你們卻不自量力的想將他們趕出去”
“老祭司”
“世界很大,容得下數以億計的信徒,世界又很小,容不下兩個神系。”
老祭司嘆了口氣,仰望天空明月“我能聽見神的呢喃,可祂距離我們太遠了,神為世界帶來了光,我們應該祈福,托納蒂赫的強大使祂允許眾神挑戰自己的神威,太陽神啊太陽神啊我是您的后裔,是您留在這世上的子嗣,您創造了我們的先祖,請您告訴我,我該怎么辦”
隨著禱告,敦布感覺月亮變的亮了一些,他也說不準,也許只是自己的錯覺。
月光循著太陽歷中間圓盤筆直照在老祭司的身上,慘白中透著一絲清冷。
“我明白了。”
老祭司緩緩點頭,垂首看向敦布“我接到了神的旨意,自即日起,不要干涉真理教會,也無需理會天啟神系,他們要來便讓他們來,他們要走就讓他們走。”
“可是”
“太陽神的后裔只屬于太陽神,無論何時,無論何地。”
“是,我明白了。”
有了老祭司的肯定,敦布不再擔憂,回到家中,安睡一夜,果然沒有真理教會的人上門滅口。
巫師們的消失,引起了不小的風波,可很快就被人遺忘了,生活依舊,沒有了巫師們的干擾,生活反而變得更好。
病人開始購買藥物,或者尋求真理教會幫助,治愈的病人越來越多,而不是吃下巫師們調制的藥物躺在家中等死
加入真理教會的信徒越來越多,岡察洛夫覺得是時候向外擴展了,他寫信向馬維匯報了這一好消息,希望總教會能增派人手,幫助他一起傳道。
倫敦。
“岡察洛夫說他已經在阿茲特克帝國站穩了腳跟,要我們多派些人過去,趕在天啟神系到來前盡可能的發展信徒”
雜貨鋪內,馬維看著岡察洛夫的親筆信,嘴角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他行。”
“他已經發展很多信徒了嗎”正在吃巧克力的尤妮亞看了過來,牙齒黑黑的。
“信上是這樣說的,岡察洛夫是個務實的人,他應該不會虛報。”
“可是爸爸,我并沒有收到來自阿茲特克帝國的信仰呀”尤妮亞很是奇怪。
“什么”
馬維抬手指向阿茲特克帝國所在的西南方“那里沒有信徒嗎”
“從西南傳來的信仰之力很少,最多也就二十人一個月前就是這樣了”
一個月前,正好是岡察洛夫剛剛前往阿茲特克帝國的時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