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敵人承認,遠比得到自己人承認更有成就感。
二人一同轉頭看向留著絡腮胡的薩拉丁,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薩拉丁說“我叫薩拉丁,就是那個被麻風王嚇退的薩拉丁。”
“不,你是沙漠之鷹,真正的騎士。”
拿破侖對待薩拉丁的態度顯然要和藹一些“面對敵人,你能寬恕他們,甚至不踐踏他們的信仰和尊嚴,這是非常高尚的。”
“可惜耶路撒冷還是丟失了。”薩拉丁面無表情的說“那是我們的圣地。”
“現在的耶路撒冷跟幾百年前不同了,那是信仰中立地帶,無論哪個教派的信徒都可以去朝拜。”
“我還是希望貴國能夠將耶路撒冷劃入伏都王國的領地。”薩拉丁說“我答應過伏都王國的子民,這是我做出的承諾。”
“這件事,等會議上再談吧。”拿破侖轉移了話題“這次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并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內蕾伊達的想法。”
自從回歸,內蕾伊達就留在了波拿巴第一帝國,馬維一直想不通祂為何不去羅馬而是選擇留在巴黎
內蕾伊達始終沒有建立天啟教會,仿佛屬于祂的時代早已逝去了一樣,還有可能是天啟神系早已變成了智慧神教、豐饒神教等子體,本體無關緊要了。
“祂沒有告訴你會談的目的嗎”凱撒問道。
拿破侖緩緩搖頭“沒有,內蕾伊達什么也沒和我說,和祂進行交流的只有阿納托爾。”
“阿納托爾呵。”凱撒冷笑一聲,他還記得阿納托爾自作聰明的行為,那是他和阿納托爾第一次見面,對方給他的印象極差“我不敢想內蕾伊達的胸襟該有多么寬廣,竟然還愿意將阿納托爾留在自己身邊。”
“要論忠誠,阿納托爾絕對是內蕾伊達最忠誠的下屬。”威廉五世突然說道“沒有阿納托爾,內蕾伊達就不會回歸,這樣一位忠心的屬下,即使犯了些許錯誤也是可以原諒的,這一點,你恐怕不明白,畢竟你最信任的屬下背叛了你,凱撒。”
威廉五世的聲音好似一把利劍刺穿了凱撒的胸膛,凱撒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哪怕過去這么多年,他依舊無法放下當年發生的事,無論是元老院還是他視為己出的布魯圖
那一日,沒有攜帶任何武器、護衛就踏進元老院的凱撒是驕傲的,是自信的,他知道有布魯圖在自己身邊,那個他視如己出的孩子,他相信只要有布魯圖在自己身邊,一群行將朽木的元老們沒法拿他怎么樣。
直到元老們舉著刀沖上來他也不感到一絲一毫的害怕,他輕松抓住一個元老的手腕將其踢翻,望著面前幾十位元老露出冷笑,可從身后傳來的劇痛使他第一次感到慌亂,他害怕保護自己背后的布魯圖死了,他也后悔回頭
如果不回頭,也許他就不知道殺死自己的真兇是誰了。
“事到如今,我還是信任羅馬。”凱撒撫摸著胸口說“布魯圖背叛我,是因為他深愛著羅馬,他只是對我有偏見,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他錯了。”
“這就是你將撒丁王國改名為羅馬共和國的原因嗎”
“我可以是第一執政官、獨裁官,但不會是皇帝,尤其是羅馬帝國的皇帝。”
威廉五世咧嘴笑道“要是屋大維知道你這樣說,肯定傷心不已。”
“那是因為屋大維自己想當皇帝,所以才拉上了我。”凱撒語氣平靜“他要借助我的名氣和威望開啟帝國時代,只靠他顯然是不夠的,我對羅馬永遠忠誠,永遠信任,共和才是羅馬的唯一歸宿。”
正主在面前,說出的話最有信服力。
凱撒確實沒有稱帝,皇帝的名號是養子屋大維封的,屋大維還順便給自己封了個奧古斯都的頭銜,以彰顯皇帝的正統性。
拿凱撒實施獨裁政治來指責他要稱帝是不合適的,一切都要從事實出發,凱撒在位時期羅馬一直是共和制度,從未改變過。
威廉五世的一番話引起了凱撒的關注,在此之前,他并沒將注意力放在這位看似紳士的國王身上,無論是拿破侖還是薩拉丁氣場都比威廉五世強大。
打量著威廉五世,凱撒突然問道“聽說你將自己的兒子當做間諜派去真理教會潛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