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拂塵一甩,一道太極符文落入他識海:“老道為你鎮守心神,切記,守護不是犧牲,而是不放棄任何一個。”
李默深吸一口氣,踏入光徑。
下一秒,天旋地轉。
他置身于一片無邊無際的森林,正是母樹幻境。腳下是柔軟的青苔,頭頂是遮天蔽日的枝葉,可本該溫暖的空氣中,卻彌漫著淡淡的腐臭——暗能已經在這里扎了根。
突然,大地震動,無數藤蔓破土而出,卻不是翠綠,而是布滿黑斑的枯藤。遠處傳來生靈的哭喊,成千上萬的靈樹族子民被暗能藤蔓纏繞,身體漸漸化作飛灰,而幻境中央,那顆通體翠綠、散發著無窮生機的木晶石懸浮在空中,只要伸手取下,藤蔓便會立刻停止攻擊,所有子民都能暫時活命。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幻境中回蕩,正是暗能使者的蠱惑:“李默,看到了嗎?只要你拿走木晶石,犧牲靈樹族,就能獲得力量拯救更多人。守護本就是取舍,你是守護者,該懂大局。”
與此同時,幻境畫面驟變——被侵蝕的靈樹族子民,竟化作了混沌守護城的百姓、西極星域的幸存者、藍晶族的老弱,甚至是林清雪、唐婉兒、青云子的模樣。他們哭喊著他的名字,伸手向他求救,只要他握住木晶石,這一切痛苦都會消失。
李默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正是最殘酷的考驗:犧牲一族,換取試煉成功,換取對抗暗能的力量;可若堅持不犧牲,幻境中的生靈會盡數死去,試煉失敗,木晶石永遠無法取出,最終還是會被暗能奪走。
“我不能選。”李默握緊雙拳,混沌珠在掌心劇烈跳動,“我的使命,是守護所有生靈,不是用一部分的死,換另一部分的生。”
“愚蠢!”暗能使者怒吼一聲,幻境中的枯藤瘋狂暴漲,將更多生靈卷向空中,“你不選,他們都會死!是你親手害死了他們!”
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在痛苦中掙扎,李默的信念險些動搖。可就在此刻,混沌珠突然爆發金光,金晶石的力量與潛藏的生命之力交融,珠體內部,一縷翠綠微光悄然蘇醒——那是木晶石的本源感應,它在回應他的信念。
“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
李默高舉混沌珠,不再去觸碰近在咫尺的木晶石,反而將所有契約之力、信念之力、金屬性本源之力盡數鋪開,化作一張巨大的金色光網,將所有被纏繞的生靈盡數護住。他以自身神魂為引,以混沌珠為橋,硬生生承接了所有暗能侵蝕的痛苦。
枯藤穿透光網,刺向他的四肢百骸,暗能如毒龍般鉆入識海,試圖撕裂他的意志。可他沒有后退半步,口中低喝:“生命的真諦,不是取舍,是共生;守護的意義,不是犧牲,是同行!”
這一聲,響徹幻境。
混沌珠猛地爆發出金綠交織的璀璨光華,原本被暗能污染的枯藤瞬間枯萎,幻境中的生靈身上的黑斑盡數褪去。世界母樹的虛影從幻境深處升起,翠綠光芒包裹住李默,將暗能使者的殘魂直接凈化成飛灰。
暗能滲透,被徹底清除。
懸浮在空中的木晶石輕輕一顫,化作一道翠綠流光,主動飛入混沌珠之中。
金與綠,在珠體內盤旋交融,契約網絡瞬間爆發出蓬勃生機,沿途星域的枯星重新發芽,死去的草木再度復蘇,連李默體內因之前大戰留下的暗傷,都被木屬性本源之力瞬間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