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則出現在一片充滿機械與齒輪的規則碎片上,這里似乎是某個科技文明的遺跡。他興奮地撫摸著那些遠超混沌宇宙科技水平的裝置,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如果能將這些技術帶回同盟,我們的戰艦將提升數個檔次!
三族聯軍的其他統領也各自在不同的規則碎片中遭遇奇遇或危機。有人在古老的戰場遺跡中獲得了遠古戰魂的認可,有人在神秘的花園中采摘到了能夠起死回生的神藥,也有人陷入了致命的幻境,在生死邊緣掙扎。
而在源初戰場的最深處,那片被稱為核心禁區的區域,一道漆黑的身影正悄然蘇醒。它感應到了李默的氣息,感應到了混沌起源珠的波動,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語:
終于……終于有召喚者抵達了這里。來吧,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資格成為新的……
……
李默穿越維度裂隙,根據起源獸留下的地圖,快速向母巢核心前進。途中,他經過了一片又一片規則碎片,見識了宇宙誕生之初的各種原始法則。有的碎片中,時間以實體化的河流形態流淌;有的碎片里,空間被折疊成無限循環的迷宮;還有的碎片,純粹由構成,進入者會在虛實之間迷失自我。
但李默沒有停留。他能感覺到,母巢核心的搏動越來越強烈,而那道漆黑身影的氣息,也讓他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那不是九首魔神……比那更古老,更危險。李默皺眉,混沌本源之珠在他手中旋轉,為他預警。
終于,他抵達了核心禁區的外圍。這里的景象讓即使見多識廣的李默也為之震撼——
無數巨大的鎖鏈從虛空中延伸而出,鎖鏈的每一環都由凝固的時空構成,共同束縛著中央那枚漆黑巨卵。而在巨卵的下方,盤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人類形態的生物,或者說,曾經是人類的生物。它的身軀半邊是純粹的混沌黑霧,半邊是秩序井然的光芒,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它體內達成詭異的平衡。它的面容模糊不清,但李默能感覺到,它正在著自己。
歡迎來到游戲管理員的囚籠,穿越者。那道身影開口,聲音如同金屬摩擦,或者說,第1024號實驗體?
李默瞳孔驟縮:你……知道我的來歷?
當然知道。身影發出低沉的笑聲,因為我也是穿越者。或者說,是第一批穿越者。
它站起身,鎖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響,但似乎已經無法完全束縛它的行動。
很久很久以前,在你們的地球還處于蠻荒時代的時候,我就已經穿越到了這個游戲世界。那時候,這里還只是一個簡單的虛擬現實空間,供高維文明娛樂的。我成為了最強的玩家,擊敗了所有的boss,收集了所有的裝備……然后,我發現了真相。
它的聲音變得冰冷:這個游戲世界,是真實的。每一個npc,都是有血有肉的生靈;每一次,都是真正的終結。我們所謂的,實際上是在踐踏一個真實的宇宙!
我試圖反抗,試圖揭露這個真相,但高維文明的管理員發現了我。他們將我囚禁在這里,讓我成為的看守者,永遠無法離開。而我體內的混沌與秩序之力,就是他們實驗的產物——他們想知道,當兩種極端的力量融合,會誕生怎樣的存在。
李默沉默了。這個信息太過震撼,讓他一時間難以消化。原來,他穿越的不僅僅是一個游戲,而是一個被高維文明當作娛樂項目的真實宇宙。而眼前這個存在,是無數年前的先驅者,也是失敗的警示。
現在,你面臨選擇。那道身影指向身后的漆黑巨卵,核心,也是連接高維文明與本宇宙的通道。摧毀它,可以切斷高維文明對這個宇宙的操控,但這個宇宙也會失去能量來源,逐漸消亡;保護它,宇宙可以繼續存在,但永遠只是高維文明的玩物。
或者……它的聲音變得詭異,你可以取代我,成為新的看守者。以你的力量,可以暫時壓制高維文明的干預,給這個宇宙爭取發展的時間。但代價是,你將永遠被困在這里,像我一樣。
李默看著那枚搏動的巨卵,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生命力,以及隱藏在生命力背后的冰冷意志。他想起了起源獸的話,想起了自己一路走來的經歷,想起了那些信任他、追隨他的伙伴。
我選擇……第四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