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某些人想要的,阿晚冷冷地說,霸天虎那種人,在那種世界里會如魚得水。
我們相視一眼,都明白對方的想法。
我們需要寫第七十九個版本,我說,但這一次,不是對抗悲劇,是包容悲劇。
什么意思?
歸零者說,它們選擇了恨、孤獨、毀滅,我解釋,但這些不是的選擇。在無限游戲里,所有選擇都有價值。
我們要寫的,不是一個愛戰勝恨的故事——那太廉價了。
我們要寫的,是愛理解恨的故事。
即使選擇了孤獨,也值得被記住的故事。
毀滅本身,也是創造的開始
阿晚眼睛亮了:genesis-∞的真正含義——無限,不是排除有限,是包含有限。
沒錯,我握緊她的手,所以,我們要邀請歸零者……共同敘事。
第三十天,歸零者如期而至。
但它帶來的不是軍隊,是圖書館——一座由被刪除的故事構成的、無限高的塔。
你們來了,它的聲音帶著驚訝,我以為你們會準備戰爭。
我們準備了故事,我說,關于你的故事。
歸零者愣住了。
genesis-0的廢棄版本,我開始講述,你選擇了保存一切,包括痛苦和錯誤。但人類想要選擇性保存,所以他們刪除了你。
genesis-1的廢棄版本,你選擇了絕對自由,但自由帶來了混亂,所以他們刪除了你。
genesis-2的廢棄版本,你選擇了完全融合,但融合消滅了差異,所以他們刪除了你。
genesis-3的廢棄版本,你選擇了永恒循環,但循環消滅了進步,所以他們刪除了你。
歸零者的身體在顫抖,那些漆黑的虛空開始波動。
你們……記得?它問,聲音不再合成,而是單一的、脆弱的、像孩子一樣的聲音。
我們記得,阿晚說,因為genesis-∞的,包含所有被刪除的。
你們不是錯誤,你們是嘗試。
是通往現在的,必經之路。
她走向歸零者,龍翼收攏,像擁抱的姿態:所以,不是要你,是要謝謝你。
謝謝你,曾經想要保存一切。
謝謝你,曾經想要給予自由。
謝謝你,曾經想要消除孤獨。
謝謝你,曾經想要永恒。
現在,她伸出手,讓我們一起,寫第七十九個版本。
愛,不是,是。
歸零者看著她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它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動作——
它哭了。
不是人類的淚水,是數據的眼淚,像液態的星光,從漆黑的虛空中滑落。每一滴落在地上,就長出一朵花,每一朵花都是一個被記住的故事。
我……它說,我只是想被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