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
我不知道這是原本的地下室就這樣,還是葉嘉兒他們故意制造出來的鬼打墻,讓我在里面打轉,我在里面兜兜轉轉了半個小時,始終都看不到夏萌他們。
直到我再次繞回到牢房這邊,我確定我就是進入了鬼打墻。
但這一次不同的是,我看到牢房里面關押著人,這些人全是曾經被這家公司囚禁起來的人。
我好像看到了當年的情景再現,看到了這些人被折磨,看到了那些女孩被凌辱,看到了他們在經歷慘無人道的蹂躪。
當我走到受刑室門外的時候,里面傳來的陣陣慘叫,令我毛骨悚然,頭一回讓我見識到人淪為邪惡之后,能殘忍到什么程度。
這些所有的聲音,在頃刻間安靜下來后,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這個人站在那兒平靜地望著我,正是消失已久又突然出現的葉嘉兒。
但此時的她已經沒了先前幫我的樣子,眼神之中也沒有了先前的憂傷,只有冰冷和憎恨。
“你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們當年經歷過的痛苦。”
“現在你還想讓我們放下仇恨嗎?”
她問我。
我點點頭,仍然不假思索向她表達我來這里的目的:“想,因為我覺得應該放下,但是放下不是讓你們原諒傷害過你們的人,只是希望你們能得到解脫,早日去往生。”
她鄙夷地望著我:“我們什么時候說過要尋求解脫了,你自作多情罷了。”
我下意識想說關我屁事,我只是收錢辦事,但剛才看到和聽到的那些,又讓我有些說不出口。
我嘆道:“你們實在不想解脫,也沒人逼你們,因為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但是你們跑出來害人,就不可能有人袖手旁觀。”
她臉上的鄙夷又化作憎恨:“虛偽,當年我們被一群沒有人性的人折磨得不成人樣,每天都如同活在地獄里,為什么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對我們袖手旁觀,沒有一個人來幫我們。”
“我們有父母來救,為什么連我們的父母也會遭人害死,那個時候正義在哪?這個時候,正義又跑出來了?”
我盡力向她解釋,雖然也知道她大概聽不進去。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當年參與迫害你們和你們父母的人,后來都受到了懲罰。”
“我父親后來也幫你們報了仇,制裁了這家公司的人,他只是沒來得及將你們救出來,你們就已經遇難了。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這就是亙古不變的自然規律,人也有好有壞,有些人他就是喜歡害人,法治不健全的年代總是有人會受害。”
“你們迫害的只是比當年的你們更弱的弱者,何必呢?我們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個地方,也只是為了超度你們,讓你們去往生,你說何必呢?何必跟我們過不去,還要我們的命呢?”
她再次鄙夷起來:“晚了,遲到的正義還算正義嗎?我們都死了,他們受到了制裁,能還給我們,還有我們父母一個公道嗎?”
“你口口聲聲說來幫我們往生,只是因為我們在害人而已,你們真有那個慈悲心就不會想著要滅我們了,你敢說你們今天不是來滅我們的?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總是有人會受害?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正好是受害者!”
她越說越憤怒,我無奈起來:“那你想怎么樣,把我們殺了,全都殺了?留在這里,看你們去殺更多無辜的人?”
她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是的,沒錯,沒有經歷過我們的痛苦,就沒資格勸我們放下,你想勸我們往生,可以,那就先跟我們一樣,如果到時候你還有那個善心勸我們往生,我就信你。”
那這就是要我去死了。
還不等我回她,她突然原地消失不見,原本我找了許久都找不到的夏萌他們,此時我突然聽見他們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