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走后,我們的工作還沒有結束。
死亡現場要打掃干凈,不留一絲痕跡,打掃完之后還要進行消毒。
由于室溫的原因,流出來的血和尸液已經干在了地板上和地板的縫隙里面,這時候還得拿鏟子去鏟。
我們忙忙碌碌到了中午,實在有些餓,就先點了幾份盒飯送進來。
徐闖沒點,他吃不下。
大川點了,但也吃不下。
夏萌吃得倒是津津有味,肥肉一塊都沒落下,徐闖在一旁看著,又忍不住干嘔了起來。
他雖然有些難受,但還是沒忘記八卦:“這兩男一女玩得挺嗨啊,嘔……但是一看就是兇殺,像是中了什么毒,七竅流血我只在電視里面看到過,嘔……”
我端著盒飯一口沒吃,主要是徐闖一直在干嘔,夏萌又在吃肥肉,讓我很沒有食欲。
“中毒導致的七竅流血,應該是劇毒吧。”
我說道:“劇毒一般都有很濃的氣味,不可能投毒,投毒沒人會傻到去喝有異味的東西,有可能是把劇毒注射進了體內,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毒。”
大川臉色蒼白地說道:“砒霜、砷化氫、苯中毒會導致七竅流血……”
徐闖一臉驚訝:“文化人啊你是,懂這么多,嘔……”
此時我胃里一陣翻滾,感覺胃里的東西差一點就要冒嗓子眼了。
我忙叫住徐闖:“你別在那兒嘔了,去廁所……吐干凈行不行。”
這話我不說還好,我一說他突然沒忍住,原地吐了出來,跟噴射機一樣。
我一看到他吐出來,今早吃的早飯猛地冒到嗓子眼,也吐了出來。
“臥槽,你……嘔!”
大川一看我倆吐了,他也吐了。
夏萌一看我們三個都吐了,手里端著空飯盒,剛剛吃完的東西又原封不動地吐了回去。
“嘔——”
……
隔天。
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自我介紹說他是方定山的下屬,來跟我說裴靜儀的下落。
我問他方定山怎么不給我打電話,他說方主任這兩天有重要的會議要忙。
“李先生,這個裴靜儀一周前還在蘭江市出現過,有家五金市場的監控拍到過她。”
電話里,這個人跟我說道:“但是呢,我們找不到她住哪,也不知道她常在哪個區域活動,她好像在刻意隱藏自己的動向。而且她沒有任何移動支付的記錄,最近半年也沒有任何存錢款的記錄,只在半年前有一筆大額取款記錄,前后一共取了二十萬現金出來。”
聽完這個人的描述,我問道:“警方的天眼系統能鎖定她現在在哪嗎?”
這人笑了起來:“警方一般只有在追捕逃犯的時候才會啟用天眼系統調查,到了這個程度的話會消耗不少警力,所以這個你就得請示方主任了,然后他這邊如果找關系,人家那邊也認他這個關系,的確可以很快幫你找到裴靜儀在哪。”
我明白了。
這得需要欠很大的人情,過程也繁瑣,我肯定不好意思讓已經升職的方定山,去幫我辦這種小事。
我問這人還有沒有什么別的輔助線索。
他說:“裴靜儀在這兩個月里,曾三次去過同一個墓園,去拜祭一個叫趙明赫的人,但是我看裴靜儀半年前的記錄,都是在渝市那邊,她在渝市一家外企工作,后來突然辭職了。”
我問:“這個趙明赫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