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段天坐在副駕上問我陸偉豪的事。
“現在應該已經能確定何川這個人,是真實存在過的人,而且陸偉豪多半就是他的轉世。”
“但是我想不通陸偉豪為什么突然開始做別的夢,夢見自己被人殺死,難道真會有人來殺他?”
段天覺得,陸偉豪最近做的夢,可能是預知夢。
我分析道:“陸偉豪是個普通人,又是個精神病患者,他唯一的仇人就是他當年打死的那個老頭兒的家屬,但是這個事兒他家里已經賠了錢,又過了這么久的時間,家屬應該不會再來報仇。”
“除非當年被何川殺死的那些人的家屬,知道陸偉豪是何川的轉世,出于這個……這個心頭之恨,一時喪失理智,來找陸偉豪復仇,但我覺得不太可能,畢竟現在也只有我們才知道他是何川的轉世。”
“所以這個夢應該是他精神壓力導致,做的一個夢。”
一路上聊著,我們很快到了城北區。
當年這里發生了一起案子,男女主人被殺,孩子被殺,男主人的妹妹被殺,后來男主人的父母把房子賣了,一直沒放棄過追查兇手,據說前幾年才放棄,因為老兩口上了年紀,沒有那個精力再追查下去。
我們今天去這一趟,也算是讓老兩口有個慰藉,跟他們說一下這個兇手已經死了。
按照洪剛給的地址,我們找到了老兩口的家里,他們家還有兩個來竄門的親戚。
進屋后,我們表明來意,說是為了他們兒子和女兒當年的案件而來。
“事情過去了二十幾年,我們也查了十幾年,始終沒找到那個兇手。”
老頭兒長嘆一聲:“我們家就這兩個孩子,辛辛苦苦把他們培養長大,老大結婚沒兩年,老二上了名牌大學,當時很多人都羨慕我們老兩口。但是我們做夢都沒想到,當年會發生這么一件禍事,毀了我們這個幸福的家庭。”
段天問道:“我們想知道,就是……您二位的父輩,或者祖父那一輩,是不是云溪村的人?”
老兩口面面相覷,皆是搖頭。
老太太說自己老家在林城那邊,老頭兒說自己老家在蘭江市這邊,反正祖輩都沒在云溪村生活過,他們甚至都沒聽說過云溪村,而且他們的父輩都是壽終正寢。
聽到老兩口都不是云溪村的后代,我和段天頓時也愣了一下。
“怎么會呢……”段天小聲詢問我。
我想了想說道:“這起案子可能是個意外,不是何川接的任務。”
我記得洪剛在給我說這個案子的時候,提到受害者家里有財物損失,家中的女性也遭遇過侵犯。所以何川在犯這起案子的時候,也許就是臨時起意,準備偷盜財物,或者是管不住下半身,才犯了這起案子。
他原本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二十幾年前各地的治安也都不太好,所以這種事在當年其實很常見。
我對老兩口說:“當年害死你們兒子和女兒的兇手,在二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大概就是在犯下你們家這起案子之后沒多久,他人就已經不在了。”
老兩口聞言,臉色大變,問我們是怎么知道的。
我和段天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因為就算實話實說,他們也不會相信,甚至還會拿我們當神經病。
“反正當年這個兇手確實已經死了。”
“我們今天過來,就是跟你們說一下,事情也過去了這么久,您二位現在也都上了歲數,該放下的就放下吧。”
事關重大,老兩口卻是不依,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