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余騎兵在城墻上眾目睽睽之下朝后轉向,退去里許地外又復停下,面向城池寂然不動。
恩勝奴見狀轉向仙哥:“你到底想做甚?”
仙哥腦袋微斜,左右看看,吩咐左右:“你等謹守城墻,莫要被人偷襲上來。”一把拉著恩勝奴走進城門樓,將門一關:“外面不是說話的地兒……”
恩勝奴看著他動作,吸口氣:“仙哥,你莫不是想反?”
雙手推在門扇上,仙哥沉默一下,轉過身笑的甚是怪異,朝前走來桌邊坐下,此時也不喝酒,捏著塊肉片舉到眼前:“漢人有句話說的好:‘君之視臣如手足,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草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張開口,將這沒沾佐料的肉放入嘴里:“他高永昌視我如何?有何不能反的?況且……”
有些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不是也想反嗎?不然如何聽我在此嘮叨許多。”
燈火搖晃,照的兩人面上陰晴不定,一時間誰也沒說話,恩勝奴將劍解下放到一旁,走過來一屁股坐下,沉默的給自己倒酒喝著。
仙哥也不開口,只是吃肉,也不知多久,外面響起聲響,有將官敲門、打開:“將軍,外面來了呂賊步卒,觀火把數大約有六、七千人,正在修建工事,尚請示下如何做?”
抬眼看看舉著碗喝酒的恩勝奴,仙哥轉首朝外淡淡的道:“莫管他,只防備他等攻城即可。”
“是。”
應聲之后,這將官連忙關上門,跑去一旁,隨后外面有人在吼叫著傳下命令。
“看來陛下真的被擊敗了……”舉著半碗酒水,恩勝奴眼神有些迷離的盯著晃動不休的液體,抬眼看下仙哥,又垂下眼瞼。
“呵,志大才疏……”嘴里說了一句,先前的酒意似乎是散去不少,看向旁邊同伴:“他起兵以來,幾次大戰皆敗,如今更是連家門口都出不去,此等人……”
緩緩搖頭,一字一頓:“不值得效忠。”
恩勝奴抬手一口喝干酒,輕輕放下酒碗:“莫要說了,到底君臣一場……”手指點了兩下桌子:“只不知到底有無被呂賊……呂大將軍捉著。”
“……應是沒有。”仙哥思忖一番,搖搖頭:“若我是下方領兵將領,捉著對方大將,恨不得綁在旗桿上豎起給城內看,以瓦解軍心,對方只是言語說一下,卻沒能將人推出,當是……”
“逃了!”恩勝奴接口一句,接著一聲長嘆:“覺著陛下總是在逃,無有戰勝之時……”
對面的人沒說話,只是點點頭,伸手拿起酒壇晃動一下,殘存的酒液“嘩啦”一聲脆響,站起給兩人倒滿酒水,坐下,抬起的目光迥然:“先說好,我沒為其戰死之心。”
恩勝奴垂首沉默幾息,長吸口氣抬頭:“我也沒有……”
兩只酒碗舉起,相撞,酒液晃動中,涌去對方碗中。
隨后,
飲下。(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