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面的打臉，比無聲的疏遠，更讓人難受。
120來了，程安雅失魂落魄的上了車，顧一笙去送她，表面上擔心，親親熱熱的樣子。
臨近了，才淡聲道：“程小姐，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程小姐的手段在我這里，入不眼，還惡心。一次兩次的傷了臉，是新傷，好治。可萬一下次再傷了，就真的不好治了。”
她意有所指，程安雅聽不懂，也不想懂。
手捂著臉，血從指縫里往外滾。
她這次沒有用力，但血好像還是止不住：“顧一笙，你別得意。搶來的男人，你也長久不了。還有，你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平安生出來，還是未知數。你且等著吧，終有一天，你會哭著求我！”
程安雅上車走了，團建繼續進行。
李曉曉說：“本就不是公司的人，她來不來，參不參與，都沒什么要緊，重要的是，我們自己玩。”
在她身邊，還有高宇。
公司的這些員工，捧高踩低多的是，眼皮子往上看的，更是一大半。
趨利避害，人之本性，他們不喜歡李曉曉，一是因為她資歷淺，沒根基；二也是嫉妒她跟顧一笙走得近，不止得了高宇的青眼，還得了厲南城的欣賞，這是一種隱形的職場霸凌。
李曉曉人小，心大，也善良，這點事不往心里去，也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高宇偏是喜歡她這沒心沒肺的樣子，眼里有光的姑娘，很少見了。
“那就自己玩。你是秘書部的人，直接對接厲總，厲總是你的直屬上司，你也沒必要看別人臉色。哪天有人欺負了你，你跟我說。”
高宇這算是許下承諾。
他沒有表白，眼下也不是時候。
更何況，李曉曉看著聰明，實則上對情感方面，極是遲鈍：“好的高特助，那我以后有事就找你？”
“好。”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重新組隊，去尋找彩球。
顧一笙不找了，她已經有了一個，意思意思也就行了，重在參與。
“程安雅的事，跟我說說。”
厲南城摸摸她帶著反骨的小腦袋，話里帶笑，“你沒有推她，我是信的。但具體細節，我總得知道。我家小野貓什么樣子，我都喜歡，但不能被別人欺負。”
顧一笙興致不高：“就是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她抓著我的手，故意自己摔下去，我一指頭沒動她。你要不信，那我也沒辦法。在你眼中，我就是惡人，害了她一次，還要害她第二次。”
她這話還有點賭氣，厲南城聽出來了，捏著她的臉：“你就這樣想我的？小沒良心的，我一直擔心的人是你。你要跟我說細節，回頭我才好應對。她要真的報了警，我也有法子周旋，而不是被動。”
“那你怕嗎？這是在b城，是他程家的地盤上。程家要是報警，警察來了，自然向著他們，你在春城是爺，在這里……是龍也得盤著。”
顧一笙掐在他腰間的手，用力擰了一下，“還有，厲爺爺跟厲奶奶不喜歡我。這次團建，他們一路跟著，又眼看橫生枝節，他們對我的嫌棄，已經直線上升，拉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她說得多，還挺擔事。
厲南城失笑，能被自己喜歡的姑娘擔心，他也高興。
不過，她掐他腰，他還是疼的，順手撈過去，低低一聲：“沒規矩，讓人看到了，你臉皮子又薄，回頭還要怪我。乖，等回家了沒人了，再給你給給捏，嗯？”
這話里有話，極不正經。
顧一笙臉紅了，瞪他，又看那些員工四散著找彩球，她哼聲，繼續追問：“那你說，爺爺奶奶那邊，他們不喜歡我，不讓你跟我在一起，你該怎么辦？”
厲南城笑。
沒有正面回答，也沒有不理她，而是道：“他們歲數大了，你讓著點。”
顧一笙看著他，心在瞬間涼了一瞬。
恰在這時，程山海把電話打過來，劈頭蓋臉的指責：“顧一笙！你可真是好本事，一次又一次要毀掉安雅的臉，你存的什么心思？你要的男人，你也搶到手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你是非要把雅雅逼死才算嗎？”
程山海是個老父親，自然向著自己女兒。
顧一笙把免提打開，讓厲南城也聽著：“程先生，程小姐要死要活，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不過，程先生要是胡說八道，信口開河，我這錄著音，也可以告你誹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