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是受了誰的指使，又在背后有什么高人指點，所以才做出這種沒理智的事情來，跑到梁家要讓我父親對你負責。可你更應該清楚，梁家是我作主，并不是我父親。我不同意他收你，不同意他要你……他就不敢。謝女士，你識相的話，就接受我的條件。要是不識相，你下場會怎么樣，你兒子就是前車之鑒。”
梁世銳掐斷的煙，扔在腳邊垃圾桶。
他高高在上，不容拒絕，像是掌控他人命運的神。
他給出的路，你就得走，你不走……下場就由不得你。
“梁先生，原來你是這樣的梁青天？別人說你兩袖清風，堪比大宋包青天。但是現在，你唯有一點像他。”
謝晚晴握拳，目光死死盯著他，在他傲然而冰冷的注視中，她說：“你的心，像他的臉，都那么黑。他黑得正義，你黑得虛偽！你也說了，我背后有高人，既然有高人，你就一點忌憚沒有？梁先生，我今天既然敢來，也就沒打算活著回去。你弄死我，我認。但你也要知道，我要死了，你梁家所有人，都得給我陪葬，我說到做到！”
謝晚晴話落，深深吸一口氣，拉了書房的門，邁步出去，關門的瞬間，她又道：“我堅持我的條件不變！如果梁先生同意，兩天之內，我聽你電話。如果梁先生不同意……下周庭審，我既是原告，也是證人。梁順康養我多年，許多事都不瞞我。”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謝晚晴紅著眼睛冷著臉，從二樓書房一步步下去，梁夫人看到她，剛剛按下的怒火，驀的又起：“謝晚晴，你到底想怎么樣？”
謝晚晴輕蔑看她：“梁夫人是要攔我的路？”
梁順康皺眉，梁世銳從二樓書房走出，雙手扶在欄桿，居高臨下：“讓她走。”
梁夫人動了動唇，把路讓開，梁順康想要出聲，但到底沒說什么，夫妻二人眼睜睜看著謝晚晴離去。
“世銳，你剛剛跟她說了什么？她這個態度，怎么越來越囂張了？”梁夫人氣得不行，嚷嚷著問，梁順康也看過去，“你們說什么了？”
梁世銳下樓，滿眼都是疲憊：“世清保不住了，也不用再費心撈她出來！爸，你在外面惹的債，我不管，但這個女人對整個梁家都已經構成了威脅，我就不得不管。從明天起，你搬起去住，守著她，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哄著她，答應給她梁家二夫人的位置，但我既在官場，這事就不能擺在明面上，更不能大辦。私下里怎么寵，是你的事，可那些要露面的場合上，容不得她。”
梁夫人震驚，氣得大罵：“梁世銳！我是你媽，你居然喊她二夫人，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媽，如果不是世清惹的禍，能讓她謝晚晴拿了把柄嗎？”梁世銳冷著臉，臉色同樣難看。
他怎么會有這么愚蠢的母親。
“你的意思，你接受她了？”
梁夫人喊得生氣，梁順康倒是驚訝，還有些驚喜，“你答應她，讓她進門，是梁家二夫人？”
梁世銳看了一眼梁夫人，梁夫人被丈夫無視，被兒子訓斥，瞬間覺得天都塌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捂臉，哭著跑走了。
梁世銳說：“不讓她進門，她會毀了梁家。她手中有世清殺人的證據，還握有梁家的把柄……爸，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好好想想，你跟謝晚晴在一起的這幾年中，到底透了多少事給她，這很重要！”
……
“謝晚晴跟梁世銳撕破臉，接下來，就有好戲看。”
厲南城手里端著碗，一勺一勺喂著病床上的女人喝著松軟的小米粥。
熬米粥的湯，是用老母雞吊的，特別滋補。
一口喝下去，整個身體都暖。
顧一笙喝了幾口，覺得還行，果斷張口，等喂：“還有幾天就是庭審，我要養好身體，再去旁聽。”
她的孩子不能白死。
她會讓梁家付出代價。
“你這膽子最近越發的大，還學會使喚我了？”厲南城又喂她一口粥，她眼睛圓溜溜瞪著他看，一口粥咽下去，嘀咕著說，“不使喚你，我自己來。”
她可憐巴巴伸手，手背還扎著留置針，厲南城心頭頓時發軟，無奈道：“好好好，我說錯話了。你使喚，隨便使。不管怎么使，我都在。”
又一勺送過去，她跟個乖巧的小貓，吃進嘴里，慢慢咽掉。
問起檀歡：“我媽……她怎么樣了？上次來鬧一場，我跟她吵得厲害，后來這兩天沒見過。”
厲南城舀粥的動作微微停頓，又很自然的說道：“她可能做了錯事，沒臉見你。但是身為長輩，又拉不下這個臉來給你道歉，躲著不敢見你。”
“真的？”
“真的。”
話音剛落，厲老夫人推開門進來，眼底滿滿都是疼惜，“笙笙，這才幾天不見，你怎么就這樣了，身體還好嗎？孩子怎么樣？聽說你進了醫院，奶奶真是急壞了。還有南城這臭小子，你出了這么大事，居然也不跟奶奶說。”
轉頭跟厲南城說，“你先出去，你爺爺在外面等你，跟你有話說。我跟笙笙也說說話，你別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