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買了公司，剩下的就是簡單裝修，招人，還有開業。
顧一笙跟檀歡以最快的速度，把這些瑣事處理完畢，然后才驅車回去，剛剛進門就聞到了飯香，顧一笙看到廚房有人，言律歌是個快樂的家庭煮夫，她一身的疲憊頓時全消，蹭過去說道：“爸，晚上做的什么好吃的？”
一聲爸，言維歌眼里都是笑：“你喜歡吃的，燉小排，硬菜。還蒸了棗糕。就是第一次做，賣相不太好……”
檀歡換了鞋，也進了廚房，把顧一笙往外推，顧一笙笑嘻嘻出門，聽到身后，檀歡有些嘖怪的聲音說道：“你這雙手，做的是大事，廚房的事你就別弄了，傷著了怎么辦？”
“那不行，我活了半輩子，才終于追到我喜歡的姑娘，哪能不寵著哄著？就是傷著了，那也是高興的。”
“你就貧吧……”
顧一笙在門口聽了會兒兩人的恩愛，就聽不下去了。
中年人的愛情，好甜啊！
伸手捏了捏耳朵，趁這個時間，趕緊去洗澡。
洗到一半的時候，放在旁邊的手機響了，她擦了擦濕漉漉的手，接起電話：“哪位？”
電話那邊先是頓了頓，然后是低低的聲音：“笙笙，是我，我是厲南城，你現在有空出來一趟嗎？我有事情，要跟你當面說。”
顧一笙關了淋浴，一邊拿手巾擦著身體，一邊說道：“抱歉，已經很晚了，不方便出門。厲先生有事，可以在電話里說。”
“這件事，不可以在電話里說。”
厲南城從車里出來，修長的身體靠著車門，抬頭往上看，“笙笙，我就在公寓樓下。”
顧一笙頓住，浴室按滅了燈，她打開百葉窗，往樓下看去。
明亮的路燈下，男人身著修身款的及膝大衣，指間燃著煙火，另一手拿著電話，正抬頭向上看來。
夜色很冷，他的目光，卻比這夜色更涼。
“抱歉。”
顧一笙還是拒絕，厲南城沉默片刻，輕聲說道，“笙笙，是有關孩子的事情……軟軟跟甜甜，我已經做了dna，她們是我的女兒，對嗎？”
顧一笙握緊手機，呼吸急促了起來。
她將手機捏得很緊，很緊，緊到下一秒，就能砸出去的程度。
片刻后，她讓自己冷靜：“十分鐘。”
從浴室出來，顧一笙壓下所有的情緒，去廚房：“爸，媽，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晚飯你們兩人吃。要是吃不了，喊安安過來。”
眼看這說走就走，檀歡連忙喊著：“什么事有這么急啊……哎，你出門小心一點。”
“知道了。”
聲音還在耳邊，門已經關上了，檀歡看著廚房滿滿的飯食，心頭閃過不安，“維歌，她出去會不會有危險？”
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五年前那雪崩一幕，始終在她心頭盤桓不去，幾乎成了她一輩子的惡夢。
“不會的，放心吧。”
言維歌安慰著她，又換了話題，笑笑說道，“來，歡歡，我們今夜也過個無人打擾的二人世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