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有沒有福氣能花上這些錢,那都是未知之數。
所以張家的遺產對我來說,真的也只是可有可無。
但那是我外公張義天一輩子的心血,如果就這樣落在了郭永喆的手上,那等到我去到陰曹地府的時候,我都沒臉面對慘死在郭永喆手上的外公,舅舅和舅媽。
“郭老師,你確定剛才說的都是認真的嗎?”
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美美的啜了口茶問道,話筒里立馬就傳來了郭永喆焦急的聲音。
“當然是真的,崔老師,只要你能幫我在一個……不,半個月之內拿到張家的遺產,你開什么價碼,咱都可以商量!”
“哈哈,郭老師可能是誤會什么了,我呢,就是按天服務,拿錢辦事兒。只要雇主說出具體指令,那我就嚴格按照雇主的意思去做,服務費一天一結,不賒不欠。但你要是給我規定要最后達成什么目的……這恕我無能為力,畢竟我也左右不了最終的結果。就比方說,我辛辛苦苦的幫你掃清了所有障礙,但最后呢,你卻故意把家主的位置給了你可控的某個人,以此來拒絕支付服務費,那我也拿你沒辦法,對吧?要是郭老師誠心想跟我合作,請按照我的規矩來,這個……對不起,沒什么可商量的余地。”
“不是,你……唉,行吧。那你說,一天的費用是多少?”
“我和昂老師合作的費用,是一天十萬。剛才郭老師說你會給我雙倍的價格,那就是……一天二十萬。您看,咱先簽個幾天的合同?”
“什什……什么?一天二……二十萬???!!!”
郭永喆的反應比當時昂山剛聽見我開價還震驚,我笑了笑。
“昂老師支付給我的服務費,我這里有合同和收據可查,郭老師可以隨時檢驗。我在這一行里干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口碑還算是可以,自然不會胡亂要價,壞了規矩。郭老師要是不相信,或者嫌我的價碼太高,那就……”
“信信信,不高不高。”
郭永喆趕忙打斷了我的話,我緊接著又補了一句。
“另外還有一點,我的規矩是一天一結賬,而且是先付錢后辦事兒。郭老師要是想要跟我合作,那現在就請把第一天的服務費轉過來吧。”
“……啊?!”
郭永喆頓時就傻了眼,手機里好半天都沒有一絲動靜。
這當然是在我的意料之中,他現在窮的跟個鬼似的,雖然住著張家老宅這么大的房子,張家還有一筆至少九位數的遺產,但眼下這些資產存在糾紛,估摸著此時已經被法院貼了封條,他連張家的一根筷子都拿不出去變現。
一天二十萬的昂貴服務費,他就算現在跑去當褲衩子也拿不出來。
我也不著急催他,不緊不慢的吃著點心,過了好半天,手機里才傳出郭永喆結結巴巴的聲音。
“那什么,崔老師啊,你看是這樣。我呢,當然是認可你的收費標準,而且也不可能賴賬,只是現在我……拿不出那么多錢來。您您您別掛電話,咱再商量商量,您看這樣成不。”
郭永喆急的都對我用上敬語了,我沒吭聲,喝了口茶,靜靜的等著郭永喆開口。
見我半天都沒反應,郭永喆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
“張家老爺子和他的兒子兒媳婦兒暴病身亡,我是現在張家唯一的后代,那肯定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張家家主了。這張家的財力,想必崔老師也聽說過,絕對不差你那百十萬的服務費。雖然現在吧,出了一點兒小狀況,但那個那個……這筆遺產早晚都是我的,您得信我啊!”
“嗯,所以呢?”
“所以這個這個……崔老師,您看能不能先用張家的財產做個抵押,這服務費呢,您容我緩緩,張家的遺產一到我手上,我……我再給您加百分之二十的利息!這樣您看成嗎?”
“肯定是不成啊,就沒這個規矩。郭老師,我看你也不是誠心想跟我合作,要不還是算了吧。”
“哎哎,別啊別啊,要不您說,到底怎么您才能答應幫我?”
郭永喆急的都快從手機里鉆出來了,我陰陰一笑,坐直了身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