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正是賈似道。
他笑著對史彌遠說:“我也曾在大人手下做事,如今也是同僚了,老大人就叫我似道吧。咱們先吃菜喝酒,再談正事。”
賈似道滿面笑容,他知道史彌遠比他還恨葉秦,所以不急。以史彌遠的老奸巨猾,肯定能猜到他請這頓飯的目的。
酒過三巡,賈似道緩緩開口:“老大人,不知您對今早的事怎么看”
那事明顯是有人搗亂,一下子得罪了所有高級官員和臨安府里的權貴,一旦查出來,肯定沒活路。
史彌遠微微一愣,老臉有些掛不住,“如果我沒記錯,賈相今早也倒楣了吧看來不止我一個人遭殃。”
他話語淡淡,仿佛根本沒把今早的事放在心上,但還是皺眉問道:“賈相,有話直說,我能幫忙的,一定不會吝嗇。”
他面無表情,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但賈似道清楚,史彌遠能當這么多年宰相,絕對是老謀深算,表面風平浪靜,他暗罵道:“真是個老狐貍!”
郁悶地看了史彌遠一眼,他只好說:“聽說史大人要對付皇城司那小子,不知有沒有計劃”
史彌遠微微一愣,突然站起身,背對著賈似道說:“這跟賈相有關嗎我聽說賈大人當初為了上位,可是巴結過那位提舉大人,怎么現在又想除掉人家了”
賈似道也不生氣,淡淡地說:“老大人說笑了,此一時彼一時,情況不同了嘛。”
史彌遠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老謀深算的人怎會輕易相信人,更何況是賈似道的話。
“這也是一只狐貍!”史彌遠心里暗想,暗暗思量,“說不定是來試探我的,搞不好還會對我動手。”
他雖然不當宰相了,但還是樞密院的樞密使,仍在權力中心,保不齊賈似道想身兼樞密使和宰相兩職,他當初就一直兼任著。
見史彌遠不說話,賈似道又說:“聽說最近史大人的幾個學生都有些反常,特別是那幾個侍郎為首的家伙,三天兩頭就聚在一起……”
他還沒說完,史彌遠就打斷了,“只是朋友間的正常交流,賈相想多了,這事就算說到皇上那里也無妨,賈相莫不是想以此為把柄吧”
呃!
賈似道愣了愣,有些尷尬,這事他確實想過,但想到葉秦在皇城司的所作所為,他就不這么想了,“老大人說笑了,那秦提舉可是我們共同的對手、仇人,我打算與老大人一起出手。”
史彌遠聞言沒有表態,他不確定賈似道說的是真是假。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幽幽地說:“賈相打算怎么合作先說說看,但老夫可不敢保證一定會和你聯手,原因你懂的。”
就算沒有賈似道,他一個人也有辦法解決。這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貍,豈會沒有手段。
賈似道覺得無所謂,緩緩說:“老大人說得對,那我就直說了。”
頓了頓,他吐出三個字,“國子監!”
見史彌遠沒有驚奇,也沒有不對勁的地方,他解釋道:“老大人的學生后輩多在官場,但很大一部分都在外地任職,真正在朝中的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