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巖并沒當即開口,陸時宴倒是聰明的不催著周璟巖。
他沖著周璟巖頷首示意:“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周總了。周總想聯系我,歷來簡單。”
話音落下,陸時宴從容不迫的就轉身離開了包廂。
周璟巖獨自一個人留在包廂內,賀沉從外面走了進來。
但看著周璟巖的面色,賀沉也不敢開口。
許久,是周璟巖主動說著:“陸時宴這一次,倒是把整個周家都給算進去了,是我小看了。”
最重要的是,第一次對南笙的親子鑒定出了差池。
才給了陸時宴有機可乘的機會。
不然的話,那時候把南笙帶回周家,或許今天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但很快,周璟巖的眸光更沉了幾分。
這個在幕后的顛倒乾坤的人,讓周璟巖按兵不動。
這種按兵不動,反倒是給陸時宴爭取了威脅周家的機會。
確確實實是自己疏忽了。
而這個人,周璟巖知道,陸時宴也會知道。
“那您?”賀沉看向周璟巖。
周璟巖把文件放到了賀沉的面前:“你看完這些。”
賀沉是周璟巖的心腹,他自然不需要隱瞞。
而且很多事情都需要賀沉去處理,隱瞞只會耽誤時間。
賀沉看向文件,然后他的臉色也跟著變了,這種震驚顯而易見。
這一次,賀沉就這么沉默的看向了周璟巖,一時半會,他也沒了反應。
“陸時宴拿這件事,在我手里交換周家的合作,以及宋家的主動權。”周璟巖淡淡說著,“這件事是你,你會怎么做?”
賀沉回答不上來,這是把周璟巖送到了一個兩難的地步。
“很難抉擇是嗎?牽扯到臻臻,母親那邊必然會被影響。加上周家的這些丑聞,會影響到周家,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就會見機行事,以及這個藏在暗處的人,也多了拿捏的手段。”周璟巖說的很冷靜,波瀾不驚。
賀沉站著,沒應聲,很恭敬的聽著。
“而十幾年前的那件事,我被壓制,不能再進入建筑圈,導致周家逐漸退出,這里其實對于周家是致命的。因為周家的最早發家就是在建筑這一塊出來的。宋驍是一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比起我當年,宋驍更讓人覺得驚艷,這也是為什么我有意讓宋驍接管的原因。但現在,我卻必須放棄宋驍,周家和宋家的恩怨,還有他和南笙的關系,這件事就變成了圍墻,成了一個死局。”
周璟巖依舊冷淡,但每一個字都讓人窒息。
確確實實難為。
“南笙是臻臻,陸時宴對臻臻虎視眈眈。而她的性格,若是知道這些的話,那么為了宋驍,她會放棄,陸時宴會乘勝追擊。有周家做靠山,他完全可以和徐家撇清關系,但這樣的話,周家被牽連,第一個受到波及的還是臻臻。”
周璟巖分析的很冷靜:“臻臻一旦被波及,母親還是會受到沖擊。還有臻臻手里周家的股權,也會讓她成為極為危險的目標。所以這件事,你不覺得就像一個圈,你怎么都繞不出的一個圈嗎?”
這是死局,每個人在不同的位置上,卻已經把這盤棋給走死了。
漁翁得利的人,變成了陸時宴。
“就算我退一萬步,同意臻臻和陸時宴的事,你覺得陸家那個吃人不吐骨的地方,臻臻不會成為第二個徐清秋嗎?”周璟巖冷笑一聲。
賀沉回答不上來,最終就只能這么被動地站著。
但這件事,不可能就這么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