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正看熱鬧的村民們聽到熊,頓時紛紛走上前。
眾人探著腦袋,瞧著馬車上的大熊皮,也都愣住了。
熊,這可是熊啊,這跟雪豬可不一樣。
“朝……朝陽,這是你自己打的?!”
“打的真熊?!”
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曹朝陽身上。
“嗯。運氣好,打了一頭。”
曹朝陽點了點頭。
“運……運氣好……”
村民們聽到這話,沒一個信的,這可不是運氣的事。
旁邊,楊二民突然想到了什么,“朝陽,這熊膽可是金貴的玩意,聽說縣里能賣上百塊錢呢,你可別禍禍了。”
“對了,這熊掌也是好東西,大補身體,你都帶回來了吧?”
“嗯。”
曹朝陽隨口應了一聲。
見眾人都圍在馬車前,他還有些著急。
朝徐二流子招了招手,他笑著道:“叔叔大爺,我剛回來,回去還忙著呢,就先不聊了。”
“噢噢,朝陽,你快回去吧。”
“是啊,你都離家一個多月了,回去事確實多。”
村民都懂曹朝陽的意思,連忙讓開了路。
等馬車走遠后,當即就有人朝楊二民問道:“二民,那熊膽真能賣上百塊錢?”
“那是,要是熊膽的成色好,還更貴呢。”
楊二民滿是羨慕。
他往遠處望了望,接著喃喃道:“對了,剛才朝陽手腕上戴的什么玩意啊?怎么還有點反光?”
“反光?”
眾人一愣。
剛才他們還真沒注意。
皺著眉頭想了想,他們頓時覺得有些不對。
“不會……不會是手表吧?”
“手表?嘶!”
村民們怔了怔,隨即倒吸口涼氣。
這個年代的三大件,那都是城里的說法,鄉下別說三大件了,能有個遮風避雨的屋子,就已經挺好了。
整個曹家洼,也只有大隊長家里,才有一輛自行車。
至于戴在手上的手表,也只有幾個人才有。
平常人家里,能有個大的座鐘就挺不錯了。
“朝陽,可真是發達了啊。”
……
馬車上,徐二流子此時也瞧見了曹朝陽手腕上的手表。
“朝陽,你這手表哪來的?賣了熊膽買的?”
徐二流子湊到手表前,仔細瞧了瞧。
他上過兩年學,還認識字,看著表盤上的上海二字,他頓時想到了什么。
“朝陽,這是好手表吧?我聽說咱公社里,那劉主任就是戴的上海牌的手表,這可不好買了,還得托人托關系,快說說,你這是怎么買來的?”
“不是我買的,是別人送的。”
曹朝陽拽起袖子,往表上蓋了蓋。
抬頭瞧了瞧,他連忙道:“郭大爺,往東走,前邊那就是我家。”
“得嘞。”
郭大爺趕著馬車,立馬朝著那邊去了。
馬上就要回家了,曹朝陽還有些興奮。
他扭頭剛想跟徐二流子要鑰匙呢,就見這人哭喪著臉,眼淚都快下來了。
“徐二,你怎么?哭什么啊?”
“我怎么?你說我怎么了?!”
徐二流子耷拉著腦袋,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心酸得厲害。
送曹朝陽手表的人,他都不用細想,肯定就是隔壁知青點的朱琳。
哎呦,憑什么呀?
憑什么他都快三十歲了,還是個老光棍,連女人的手,都沒怎么摸過。
曹朝陽可好,連手表都有人送,真是沒天理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