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年輕,沒想那么多,現在孩子都要出生了,我馬上就要做爹了,生活壓力大啊,有些事情不得不想,面子沒什么用處,還是得來一些實際的,我想拜托他幫我換份不用跟船的活,最好月錢還能高一些”,蕭逸飛嘆道。
“你能想通是最好不過了,我還怕你死要面子呢”,張平安松口氣。
蕭逸飛擺了擺手,苦笑道:“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呀,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前兩日我嫡母知道我中了武秀才還請我和我娘一塊兒到府里吃了頓飯,他們現在日子也不好過,所以我也想開了,你說的對,有關系不用白不用,求人沒什么丟臉的!”
張平安拍了拍蕭逸飛的肩膀,知道他是經受了不少生活的毒打,成長了,起身道:“要不咱們現在出發,已經申時了,時候也不早了!”
“行!”
蕭家有騾車,三人于是一道坐車去了林府。
門房認得張平安,領著幾人去了花廳。
過了片刻,林俊輝便出來了,態度挺熱情,笑道:“金寶、逸飛,你倆可是稀客啊,快喝茶,真是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我有位同僚正好在,剛才在后花園陪他下棋呢!”
張平安擺擺手:“沒事兒,我們也是剛到不久,說起來還是我考慮不周,都沒給你下拜帖。”
“咱們之間不用來這些虛禮”,林俊輝道。
幾人寒暄了一番。
今日來的不巧,張平安正心里想著干脆下次再約。
林俊輝提議道:“我這位同僚跟我關系極好,不是外人,本來我倆約好了晚上一塊出去喝酒的,要不咱們一起吧,正好我也介紹你們認識認識,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說完轉頭看向金寶,問道:“金寶,上次平安還跟我說,讓我給你留意一下差事來著,聽說你家在給你說親,有份體面活女方家也能高看一眼,現在進展怎么樣了?”
金寶臉一紅,撓撓頭道:“八字還沒一撇呢,這事兒全憑爹娘做主。”
幾人見金寶這副害羞的樣子都笑了,氣氛融洽不少,拘謹也都消散了。
張平安不經意狀提了提蕭逸飛和大姐夫:“林兄,你還不知道吧,逸飛和我大姐夫都過了武舉院試,現在是武秀才了,十月份馬上還要考武舉鄉試。”
林俊輝聞言挑了挑眉,拱手道:“喲,逸飛,那我得恭喜你了,什么時候擺酒啊,一定得請我去!”
蕭逸飛笑了笑回道:“這次也不準備大擺,就是請了我嫡母嫡兄還有金寶、平安、劉大郎這幾家明日到家吃個便飯熱鬧熱鬧。”
“行,那我明日去蹭頓便飯,你不介意多雙筷子吧”,林俊輝調侃道。
“那是哪里的話,我歡迎還來不及呢,那明日我便恭候你大駕了”,蕭逸飛笑道。
幾人聊了一會兒,林俊輝看天色也差不多了,吩咐下人去后花園請自己的同僚過來,幾人一塊出去喝酒。
林俊輝的這位同僚年紀不算太大,二十來歲的樣子,長得很端正,一臉正氣,但是眼里精光閃爍,一看就是個絕頂聰明之人,城府很深。
據林俊輝介紹是在衙門做倉監,也就是管糧倉的,是個八品小官兒,但這個位置油水很足。
幾人認識了一番后便一道出門,張平安還以為喝酒是去酒館,結果馬車一路駛到了臨安城最有名的青樓群芳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