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杯茶解解酒”,張平安倒了一杯涼茶遞過去,道:“你坐在那些當官的旁邊,肯定免不了要多喝酒,我坐在中間倒還好!”
“做人難吶,不管哪方都要周旋好,選了這條路便再沒有退路了”,林俊輝接過茶杯喃喃道。
“你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張平安勸道。
這時候一般都是高門嫁女,低門娶媳,林俊輝屬于是高娶了,豪門女婿本來就不好當,何況他身上還沒個一官半職的,在臨安只孤身一人,全靠岳家幫扶,張平安知道他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一飲而盡后,林俊輝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又重新振作了些精神,才道:“雖說朝廷失了北方,但吏治卻比從前清明許多,不少干實事的官員都被提拔起來,這個錢侍郎就是其中之一,我們要是能在明年會試中金榜題名,絕對有機會施展我們的抱負!”
“但愿如此”,張平安笑道,金榜題名誰不想,不過難度也是挺大的。
林俊輝在張平安面前很放松,他知道張平安嘴嚴實的很,不該說的話不會亂說,最重要的是,兩人是一條船上的,他好了,張平安才能更好。
車夫駕車很穩,兩刻多鐘后便將張平安送回了家。
林俊輝望著張家的房子,懶洋洋道:“平安,你這宅子可該換了啊,如今身份不一樣了,怎么說也是舉人老爺,也該住的像樣點!”
張平安笑道:“已經看好了,不日就搬,到時候喬遷新居請你來吃酒!”
“成!”林俊輝應道,隨后吩咐車夫調轉車頭回城東。
張平安還沒敲門,大門便打開了,張老二和徐氏一直在院子里邊納涼邊等著。
馬車一停在門口他們就聽到了。
“爹,娘,你們怎么還沒睡?”張平安進院子后問道。
張老二把門拴上才回身笑道:“天兒熱,太早了也睡不著,我和你娘就順便等等你了!”
徐氏也道:“房里蚊子多,還熱,外面涼快。”
“不是有蚊帳嗎”,張平安道,“先用艾草熏一熏。”
“熏啦,我們待會兒就睡”,徐氏搖著蒲扇笑道,又問:“今日鹿鳴宴咋樣,你手里提的啥?”
張平安把手里的禮盒放到桌子上,回道:“宴會還成,吃的喝的都挺不錯,主持的官員也和氣,還給每人送了禮物。”
“是啥啊”,徐氏問道,“有吃有喝,還有東西拿,真好啊!”
張平安笑著坐下:“這個盒子里面是松煙墨,旁邊這個盒子里面應當是玉佩吧,拆開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