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丫頓時臉色蒼白,瞪大眼睛望著五丫,沒說話。
“我早就知道了,放心,我不會和別人說的”,五丫道。
“我知道我自己是癡心妄想,這是不可能的事,五姐你不用拿這話來堵我”,六丫半晌后才低聲道,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六丫年紀雖是最小,但在姐妹中是最聰慧的,學什么都快,當初張平安教兩姐妹認字的時候,五丫今天學的明天就忘了大半,六丫則教幾遍就會了,如果女子也能讀書的話,六丫一定會學的很好。
兩姐妹的官司徐氏不知道,知道也只會說兩人吃飽了撐的。
她現在心情好的很,家有余糧心中不慌,何況家中現在這么富裕,兒子出息,女兒也說了人家,她更是什么都不愁了,所以嫁妝上也大方了一回。
張平安這幾日都在忙著送禮。
別人在他的舉人宴上送了禮,他自然也得在別人的舉人宴上回禮。
這日是去的岳馳家,也在城東,位置還不錯,他本以為對方書香門第,家里應該也是高宅大院,誰知只比自家好一點點,是一套兩進的院子。
而且岳家人口眾多,老老少少加在一起估計得有六十幾口人了,光岳馳自己就有八個孩子,且都是原配夫人生的,著實讓張平安大開眼界。
岳家家教甚嚴,很注重孩子的培養,每個男孩滿三歲就要開蒙,最少也要讀到十八歲,參加了科舉,確認了真不是讀書這塊料,才能去做別的營生。
這些是張平安看到岳馳的小兒子才三歲多就能背三字經的時候,好奇之下問的。
“所以你看我愁的頭發都白了,讀書是個很耗費銀錢的活兒,孩子又多,花銷不菲,我五六歲的時候,我爺爺便分家了,那時候我家住的還是六進的大宅子,后來家里越過越窮,不到三十年宅子換了三次,現在就只剩這套兩進的院子和郊外的兩百畝地了,還好這次中了舉人,以后日子能好過多了”,岳馳道。
說這些的時候,臉上神情輕描淡寫,但當中經歷的各種酸楚只有當事人才能體會了。
張平安很佩服能在這種高壓之下讀書的人。
來賀喜的人中有不少岳家的本家族人,包括岳馳的大伯二伯和叔叔,光從華麗的馬車和衣裳配飾就能看出來這三家比岳馳家好過多了。
吃完飯張平安便告辭離開了,此時時辰還早,準備順便去書肆看看,買兩本書。
豈知剛下騾車,便被人一把抱住大腿。
張平安驚了,光天化日的這是想干嘛?
低頭一看,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少年,穿得倒還算干凈。
張平安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道:“公子,我爹今日突發惡疾,無錢下葬,現在我想賣身葬父,求公子發發好心買下我,我今生和來世定當當牛做馬的報答公子!”
張平安:……賣身葬父的戲碼為什么會被他碰到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