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房門口時,卻被錢小姐陪嫁的其中一個嬤嬤攔下。
不過對方不愧是大戶人家調教出來的,話說的很漂亮:“老奴替小姐多謝幾位姑奶奶惦記了,有您幾位善良體貼的姑奶奶是我們小姐的福氣,不過我家小姐有些怕生,自幼很少見客,初嫁過來恐怕還需要適應適應,這面給我就行了,我端進去給小姐,她一定也高興!”
“什么意思啊,我們都是女眷,又是姑子,沒什么妨礙,見見還不行了?”二丫蹙眉。
五丫六丫也微微蹙眉,不過沒說什么。
大丫輕輕拉了拉二丫,示意不要再多說,溫聲道:“新媳婦怕羞很正常,我們都是過來人了,理解!那麻煩嬤嬤了!”
“大姑奶奶您可別這么客氣,老奴伺候小姐一輩子了,這是老奴該做的”,嬤嬤笑道。
說完接過托盤。
又讓小丫鬟領著幾人回女眷們吃席的側院。
有丫鬟在,幾姐妹都沒說話。
等坐下來后,二丫才微微有些氣哼哼道:“我們這個弟媳婦真是好大的排場!”
“別亂說話,人家本來就是千金小姐,和我們是云泥之別”,大丫低聲訓誡道。
“任憑她以前再怎么高貴,現在不也嫁進來了”,五丫嘀咕。
“二姐,五姐,話不是這么說的,今日的十里紅妝你們也都看到了,這門親事是咱家高攀,你們別亂說話給小弟惹麻煩,見不見的其實也沒什么打緊”,六丫慢條斯理勸道。
看五姐還想再說什么,頓了頓才繼續道:“總歸我們是外嫁女,娘家的事我們不好摻合的,何況這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萬一鬧了什么矛盾,爹娘也不會站我們這邊,到時候還不是我們沒臉!”
大丫點點頭,眼里有些贊賞:“六丫看的通透!就是這么個理!”
二丫想想也是,她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把事情拋到腦后,專心吃席。
五丫聽了則更郁郁了,娘家婆家她都沒啥地位,感覺都不是屬于她的家,心里有些不得勁兒。
這場婚事熱熱鬧鬧,到下午申時左右才結束。
回禮也是管家安排的,府上現在采買支出都是管家負責。
張老二和徐氏做甩手掌柜就行了。
張老大張老三和徐小舅是嫡親的長輩,大丫二丫五丫六丫則是姑奶奶,即使幾家給的禮金相對來說很少,管家依然按禮節,準備了豐厚的回禮。
當然,這個豐厚是相對的。
好點心和好布料一樣不少,還有一整套精美的汝窯瓷器以及一罐子好茶葉。
算下來,一家得近二十兩銀子了。
這還是管家左思右想,根據禮金數額,把禮單剔了又剔才定下的,實在不能再少了。
但在張老大幾家人看來,這就是天降餡餅啊,禮物太豐厚了,他們哪怕不懂行,也知道這些東西得值不少錢。
這一瞬間,張老大張老三和徐小舅想的都是,趕明兒找機會把東西賣了折現,還是銀子最實在,這些好東西給她們用是糟蹋了。
其他賓客們的回禮則是寓意好的琉璃擺件,造型精美,連裝東西的盒子都是紫檀木做的。
張老二和徐氏看了是心痛的滴血,但什么也沒說。
兩人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就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今日的場合少說話是最好的,免得給兒子鬧笑話。
他們幫不上忙就算了,絕不能給兒子拖后腿。
等所有賓客都走完后,張平安才癱在椅子上,疲憊地吩咐管家:“讓廚房給我做碗醒酒湯,再端點吃的上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