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頭這才舉起酒杯,笑呵呵對眾人道:“大家一起,一起。”
張老大不由對坐在一旁的張老三嘀咕道:“什么情況,咱爹該不會是老糊涂了吧?!”
張老三沒好氣道:“你盼著點咱爹好吧,我看他比咱們誰都清醒,大嫂說他每頓吃兩大碗飯呢,比我吃的還多!”
“我這不是就事論事嘛”,張老大悶聲道。
有了張老頭帶頭舉杯,夾了第一筷子菜,眾人這才跟著舉杯動筷。
男人們主要是喝酒,女眷們自己一桌,邊吃邊嘮嗑,愜意的很。
孩子們那一桌沒大人管著,是最熱鬧的,碰到好吃的根本停不下嘴,最后都吃撐了。
錢攸宜見了,怕孩子們撐出個好歹來,吩咐了下人去照看著,不許再胡吃海喝了。
又讓蓉嬤嬤去吩咐廚房熬一鍋山楂茶端過來,給眾人消消食。
她自己吃了兩筷子米糕就飽了,正端著盅冰糖燕窩在慢慢喝著。
這頓年夜飯一直吃了一個多時辰才結束。
收拾的活兒自有下人來干。
眾人移步花廳喝茶。
接下來就是守歲了。
守歲這事兒只針對家里的男丁。
女眷們如果不想守的不強求,可以先去房里歇著。
徐氏已經提前讓下人安排了客房出來。
錢攸宜對守歲是沒什么興趣的,剛才的年夜飯枯坐一個多時辰就夠受罪了,她現在只想回房休息。
因此跟各位長輩行禮告罪后,便帶著丫鬟婆子回了內院。
張老頭和張氏年紀大了,也熬不住,加上輩分高,也沒人挑他們的規矩禮數,便也先行回房休息。
李氏和馬氏還不太想這么早睡,兩人暗暗攛掇徐氏一起玩葉子牌。
對于打牌方面,徐氏委實沒那么擅長,既不會算牌,反應也不夠快,上次說是想著幫兒媳婦贏回來一點,最終也沒能行。
但總有一種人是人菜癮還大。
徐氏就有幾分這個意思。
她雖看出來了兩個妯娌想從她這里贏錢。
但想想,說不定多打幾回能好些呢!
于是也沒拒絕,吩咐了婆子拿牌過來。
李氏見了興奮不已,她是妯娌三人中牌技最好的,今天如果火好的話,說不定大孫子明年的束脩又能省一筆。
二河媳婦兒見了也有一些躍躍欲試,她是鎮上的姑娘,打小家里條件還不錯,因此性子也更活泛。
加上二河讀過書,在三房地位還是挺高的,妻憑夫貴,她在婆婆馬氏面前自然也比較能說得上話。
和馬氏略提了提后,馬氏只叮囑道:“不許玩兒錢!”
便沒管了。
葉子牌是人越多越好玩兒,二河媳婦兒又興沖沖去拉大柱媳婦兒梅子:“梅子,咱們幾個來玩吧,加上二堂嫂一起,四個人正好!”
梅子對這些沒什么興趣,搖搖頭道:“不了,你們差人的話叫上英姐一塊兒吧,我還要看孩子呢,現在牛牛才半歲多,離不了人!”
二河媳婦兒不以為意:“讓大堂嫂幫著看會兒不就行了,反正她也沒事干。”
這個大堂嫂說的是英娘,現在在大房差不多算半個隱形人了。
每次聚會也是默默無聞,盡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此時被點名后,才啞聲道:“梅子,把孩子給我吧,我幫你看著。”
“真不用,咱倆一塊兒坐會兒挺好”,梅子笑道。
說完又對二河媳婦兒溫聲道:“你們三個人不也可以玩嗎,不用管我們。”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二河媳婦兒也不好再強求,只在心里嘀咕了句,真是山雞上不了枝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