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好”,羅同窗應道。
順著張平安的目光望過去。
視野內人頭攢動。
也不知道哪個是張平安說的那位故人。
張平安起身后便朝著那個背影走去,隨著越走越近,也越發確定了,就是范舉人!
除了面色有些疲憊外,相貌跟從前無差。
想一想,兩人竟也有兩年多沒見了。
此時,范舉人身邊還跟著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學子,兩人明顯是一道的。
張平安看兩人并沒有交談,上前打招呼也不會突兀,這才試探著喚了一聲:“范舉人?”
范舉人聽到有人喊,明顯愣了一下,然后才回頭。
在看到張平安的那一瞬,一下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后神色激動地上前道:“平安?張平安?”
聲音同樣有絲不確定。
“是我!”張平安聞言笑了,神情也跟著放松下來,他知道自己沒認錯人。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范舉人很感慨,連一貫淡然自若的表情都維持不住,高興之余,緊接著疑惑道:“平安,你怎么在這里?是在這里進學,還是……”
張平安回道:“范舉人,我在這里進學,就在上舍甲班,至于為什么在這里呢,那真是說來話長,一句兩句的也說不清楚,不知您現在是在哪里落腳,方不方便把地址告訴我,等我下學了我親自去登門拜訪,咱們到時再詳聊!”
范舉人看食堂人多嘴雜的,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想了想道:“不如我們中午一塊兒吃個飯,吃飯時再聊?”
“這……方便嗎?”張平安眼神看向早已經在旁邊頻頻投來好奇目光的范舉人的那位同伴。
范舉人聞言笑了笑:“怪我見到你后情緒太激動了,忘了給你二人先行介紹,平安,這位是黃舉人,乃我至交好友,同時也是連襟,他也在州學進學,不過在上舍乙班,我估計你們平時也打過照面,我今日來州學就是來找他的。”
說完又對那位黃舉人介紹道:“禮仁,這位是我之前在老家縣城結交的忘年交,姓張諱平安,我們已經有兩年多沒見,沒想到今日竟然在州學重逢,相逢即是有緣,不如咱們一塊兒吃個飯如何?”
黃禮仁是個瘦瘦高高的讀書人,面相儒雅,性子看著很溫和,聞言笑道:“他鄉遇故知,當浮一大白,這有何不可?!”
張平安提議道:“那咱們找個僻靜的位置坐下吧,正好那邊還有我一位一塊兒來的同窗!”
范舉人順著張平安說的方向望過去,正好和羅同窗好奇的眼神對上。
雙方都微微點頭示意打招呼。
然后范舉人二人便端上午飯過來一塊兒坐下。
食堂有賣溫著的米酒,度數不高,冬日里喝了十分暖胃。
張平安買了兩壺拎過去。
幾人坐下后,又互相寒暄介紹了一番。
大家都不是內向的人,聊起來十分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