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方子期都忍不住一道湊過去看。
只見劉三郎和四五個同僚一起,身穿銀色鎧甲,頭戴倒纓盔,腰配長刀,正神色嚴肅地騎在馬上巡邏。
周邊的小攤販看到巡邏的官差,都自覺地把攤子往后拉,生怕一個不注意就得罪了這些衙門中人。
劉三郎比身邊人要高一個頭不止,又壯實,鎧甲都是特意定做的,穿在身上十分威武,因此雖然他不是領頭的,但看著卻比其他同僚更有氣勢。
真真像戲文里唱的那手握紅纓槍,氣宇軒昂,威風凜凜的大將軍!
貓蛋兒撐著臉蛋一臉神往:“我爹可真威風,以后等我長大了,像他一樣當個巡邏的官差也不錯!”
驢蛋兒扭頭問道:“你不是要當守城門的嗎,怎么現在又變了?”
“我現在覺得,還是巡邏的更威風”,貓蛋兒有些羞赧道。
徐氏也笑道:“哎喲,沒想到我大女婿這么神氣呢,平時總是憨憨的,都沒看出來!”
大丫有些與有榮焉,抿嘴笑道:“三郎平時在衙門做事可認真了,下值后也刻苦練習弓馬功夫,比以前忙多了,現在也算是苦盡甘來,把日子熬出來了吧!”
說完摟著兩個孩子回到桌邊坐下:“好了,別看了,吃飯,想像你們爹那樣神氣,首先得學會認字,知道嗎?尤其是你,貓蛋兒,過年時夫子還說要對你嚴加管教呢,可不能仗著有點子小聰明就不努力,需知滿桶水不響,半桶水咣當!”
貓蛋兒撒嬌道:“娘,夫子教的我都會了!”
“你呀”,大丫摸了摸兒子腦袋,有些寵溺又有些無奈。
“孩子還小嘛,有他爹他舅在,以后還能差了不成”,徐氏忙維護外孫子。
方子期也笑道:“虎父無犬子,以后驢蛋兒貓蛋兒定當前程似錦,大姐不必過分憂慮!”
“五妹夫,那借你吉言了”,大丫笑了笑。
眾人看完后都重新坐回桌邊吃飯。
方子期試探道:“平安,現在會試也考完了,州學暫時不上課,這離放榜還得快一個月呢,不知最近這段時間你準備如何安排?”
“最近有不少同窗好友給我下了帖子,邀我出門踏青,還有各種詩會、茶會之類的聚會,都能結識到不少人脈,所以雖說不上課,我這一時半會兒也歇不了”,張平安笑著回道。
方子期幫忙斟了一杯酒,溫和道:“此言甚是,人脈的確十分重要!”
說完感嘆道:“像我只是一介秀才,來往的人便也多是秀才,很難向上突破圈子,自然學問也難有寸進。”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張平安心里沉吟了一下,便順著問道:“你若是有空,不妨和我一起?”
方子期聞言大喜過望,笑道:“求之不得啊,當然有空!”
“不過五姐夫,我丑話說在前頭,俗話說,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有些舉人傲的很,知道你是秀才的話,未必會給你好臉色看,你要有心理準備”,張平安好心提醒道。
在不損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他也愿意提攜一下這個姐夫。
畢竟獨木難成林!
“沒事兒,這個無礙”,方子期忙擺擺手,一點兒不在意。
有了張平安這個承諾,方子期明顯心情更好了,站起身跟在場的人一一敬酒,氣氛熱烈的很!
二丫見此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望向自家男人,瞧瞧,這個五妹夫多會來事兒啊!
盡會討巧賣乖的,把爹娘小弟都給籠絡過去了!
都是女婿,這待遇差別也太大了,二丫有些看不過眼,又不好說什么,只得憤憤地多吃點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