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經年!
再次看到熟悉的名字,張平安內心真的是五味雜陳。
雖然機緣巧合下拜了老師,但一天課也沒有上過,但在逃難伊始,真的是多虧了老師和兩個師兄的名頭,這才能順順利利!
古代通訊不便,又隔著蒼梧江這道天塹,身處亂世,真沒想到還能再有重逢的這一天!
張平安穩了穩心緒,才接著往下看。
又看到了六七個眼熟的名字,是州學的同窗,平時學問就不錯。
看來這次會試,州學也是收獲頗豐。
一直看到最后一名,都沒看到范舉人的名字,他落榜了!
不過想到范舉人之前說過的,已經通過關系謀到了不錯的差事,張平安又覺得放心不少,他估計這個結果范舉人自己應當也是有所預料的。
一般趕考的舉子都會在臨安衙門禮房登記臨時住址,方便報喜。
張平安轉頭吩咐了管家,去打聽下大師兄的具體住址,這不算什么難事。
不一會兒,下人熬好藥端過來給張老二喝了。
不知是藥效好,還是張老二自己心緒平復了很多,喝完藥后沒一會兒,看起來就跟平時無異了,沒什么明顯癥狀。
張老二自己也覺得好受了很多。
此時,張老大和張老三兩家,帶著張老頭和張氏一道到了。
所有人中,最夸張的要屬張老三,剛進堂屋門,便涕淚橫流,沖過來一把抓住張平安的手,哭道:“平安,你太爭氣了!咱們老張家祖墳冒青煙了啊,必須給你單開一頁族譜!”
馬氏也熱情萬分,湊過來道:“是啊是啊,這個事兒得聽你三叔的,你這孩子,我打小就看你跟別的孩子不一樣,一定是文曲星轉世托生的!老張家這下有望了!”
李氏在一旁笑了笑,意有所指道:“三弟妹,你知道個啥,二弟妹生平安的時候我記得你還在地里跟她不對付呢,還是我跟娘扶著回去生的!”
說到這兒李氏一拍大腿:“對了,我想起來了,二弟妹就是因為踩到了黑蛇才發動的,老話來說,這都是有講究的,平安出身怕不是有什么來頭!”
馬氏打了哈哈,笑呵呵道:“有嗎,我都忘記了,哎呀,這都過去了!大嫂你就別再提了!”
大河二河看著爹娘這番作態,著實有些不好意思!
張氏看著兩個兒媳婦表演,也有些許無語,但沒計較,心里雖然很激動,面上還是挺淡定,只過去握了握孫子的手感嘆道:“平安啊,這一路科舉走過來,不容易,好日子在后頭呢!你真的爭氣!”
張老頭此時也不耳聾了,緊跟著走到孫子身邊,抹了抹眼淚,又從懷里摸出一小塊銀子,遞到張平安手里:“平安,爺的好孫子!你給咱家爭氣啦!”
徐氏雖說現在過上了好日子,但從前的種種仍然歷歷在目,她現在無比慶幸當初讓兒子去上學的決定。
老話說,先苦后甜才是甜,她算是苦盡甘來了!
內心一時深受觸動,也不由紅了眼圈兒,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淚。
張老二的心情和徐氏差不多,聲音嘶啞道:“爹,娘,大哥,小弟,咱們坐下說話吧!”
“對對對,坐下說”,張老大連忙應聲。
等眾人坐下后。
張老二才道:“現在咱們雖說在臨安,遠離故土,但科舉中第是大事,該有的儀式不能少,像祭拜祖宗、上族譜這些都得撿起來,畢竟咱們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再回鄂州府呢,還得修進士牌樓,就挨著之前的舉人牌樓一起,以后那套老宅就算是我家的祖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