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坐我的馬車,我先送你回客棧”,張平安道。
能考上會試的考生,就沒有一個是特別窮的,不管是租賃還是自家的,每個人都是坐的馬車過來。
張平安在一眾馬車中,好不容易找到自家的馬車。
潘仕北跟自家族叔打了聲招呼后,便上了張平安的馬車。
張平安看大師兄臉上總帶著一抹愁色,不由關心道:“大師兄,你可是有心事?上次和你敘舊后,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擔子很重,承載了族人的希望,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你但說無妨,你還這么年輕,不用逼自己太狠!”
潘仕北也沒瞞著:“倒不是別的,主要就是授官的事情!”
說到授官,張平安就特別理解了。
他自己也心煩!
按他的本意,他是不想去翰林院的,但是現在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而是錢家需要他去哪里的問題。
他是準備到了翰林院后,再徐徐圖之,往六部調,或者去地方,而且還不能得罪了岳家。
雖然他名次還不錯,大師兄名次也不差,按理來說謀個縣令不難,但此一時彼一時,很多時候并不是光看名次的,還得有關系運作。
“哎!”這個事張平安真幫不上忙,也只能嘆一口氣。
拍了拍大師兄的肩膀以示安慰。
潘仕北笑了笑,溫聲道:“你不用太擔心我,我心中有數,這次殿試我答得還不錯,應當有個去處,怎么也比我在常州做司務強。”
還有一點他沒說,這次來他帶上了整個家族將近二分之一的族產,折算成黃金和銀票。
為的就是萬一會試中榜了,好拿去打點。
中間還托了不少七拐八拐的關系,才把禮送出去。
只要他不出大錯,名次也過得去,便能幫他謀一個還不錯的差事。
他寢食難安主要就是擔心竹籃打水一場空,他自己過得差不要緊,還連帶族人一起生活越來越困難,才是讓他喘不過氣的地方。
有些不堪重負!
而且他很清楚,一旦他上任后,是要想辦法把這些花出去的錢都賺回來的。
他雖然胸懷抱負,卻不是不通庶務。
族人既是助力,有時也是包袱,是一把雙刃劍。
這些事都是他難以對外人敞開心扉說出口的。
所以他有時候真的羨慕這個師弟!
張平安開解了一會兒后,看大師兄臉色好了不少,放心許多,邀請道:“聽說我們的同年李崇過兩日要在郊外舉辦詩會,到時候我們一道去,權當散心了!”
“好,”潘仕北笑了笑應道。
不一會兒客棧便到了,張平安放下人后便接著回家。
徐氏早已擺好晚飯,在堂屋門口望眼欲穿了。
張老二也有些心焦。
看到張平安回來了,老兩口喜不自勝,忙吩咐下人擺飯,也沒問考得怎么樣。
張平安先去了趟茅房,洗完手才出來吃飯。
面上一派悠然。
錢攸宜看了后,笑吟吟道:“看夫君這樣子應當考得還不錯,明日殿試就要出結果了,到時候報喜的過來,爹可別再高興的暈過去了,我看還是叫個大夫到府上備著為好。”
張老二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不用,這次不會了!”
徐氏也同意:“還是叫一個大夫為好!”
張平安搖搖頭,笑了。
眾人其樂融融吃完晚飯便歇下了。
轉眼便到第二日,殿試放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