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三此時再也忍不住,從花廳外三兩步跑進來,十分不客氣地“呸”了一聲:“我呸,徐有才,打的好一副如意算盤!你是當我們張家幾個兄弟是死的是吧?平安去做縣太爺,就算缺幫手也應該是我和他大伯兩家去,哪能輪得到你這個外家,何況你們家倆兒子只會盤弄木頭,字也不認識幾個,能幫上平安啥,我們家二河可是讀過書的,大河在外做過生意,也見過世面,不比你倆兒子強!”
方子期他就不說了,畢竟是個秀才老爺,肚子里有墨水,出身又好,人也聰明,又是二房嫡親的女婿,跟著去挑不出啥!
可是徐小舅憑什么???
論親疏遠近,怎么也輪不著他呀!
他就說這一家子鬼鬼祟祟的偷摸把二哥一家薅到花廳來,就沒憋什么好屁!
果然讓他料準了!
幸虧他多個心眼,跟過來偷聽了,不然到時候徐小舅偷摸跟著去了,生米煮成熟飯,他要嘔死!
徐小舅也自知理虧,被張老三當場撞破有些臉紅,他本來確實是準備跟姐夫一家說好了后,偷摸跟著去上任的。
但嘴上還是不讓人,嚷嚷道:“咋啦咋啦?我不是他嫡嫡親的小舅啊!”
“你說咋啦?”張老三臉色很不好看。
這時候宗族意識都很強。
要拉拔肯定也是先拉拔自己的族親。
世人都默認如此。
徐氏也不好幫著徐小舅說話。
本身她也不贊成!
嚷嚷聲把張老大一家和張氏張老頭也引過來了。
聽完前因后果,瞬間,張老大幾人臉色也很不好看,目光不善的望向徐小舅。
張老頭沒什么反應。
張氏倒是臉色還算平和,望向張平安道:“平安,你怎么說?”
眾人一齊看過來。
張平安心里嘆了一口氣,然后站起來果斷道:“大伯、三叔、小舅,你們都別爭了,這次上任我只帶自家家眷和莊子上黑風渡的那些人過去!”
說完頓了頓,臉色嚴肅地掃視眾人:“慈縣那邊現在還摸不準是什么情況,我作為縣令,雖是一縣之長,但新官上任肯定事務冗雜,分身乏術,你們什么都不管,就要拋家舍業的放棄這里的安逸生活跟著我走,這不是荒唐嗎?”
徐小舅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你可是縣太爺啊!”
張平安都要氣笑了,淡淡道:“我是縣太爺,那又怎樣?咱們都是自家親戚,一榮俱榮,我混好了,你們自然也過得不會差,但是你們要是這樣使勁拉我后腿,以后可就不好說了!”
話中隱含威懾之意!
徐氏也生氣道:“就是!你們這么多累贅跟著,到時候都指望我兒子養啊,在臨安過得好好的,去慈縣搗什么亂!”
接著無差別地把幾家都攻擊了一頓。
說的幾家臉色越來越難看。
張平安見此,才緩和了語氣道:“大家放心,等我在慈縣站穩了腳跟,需要你們幫忙的話會給你們送信的,終究還是自己人用起來才更放心!”
方子期是最識時務的,立馬笑著接話道:“小弟說的是,這件事是我魯莽了,考慮不周,等你到了慈縣需要幫忙的話,差人送信回來,我立馬到!”
徐小舅也跟著道:“是小舅欠考慮了!”
張老大和張老三兩家本來也沒想著去,見徐小舅不去了,這事兒也就算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