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神里的警惕卻絲毫未少。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傅醫官不動聲色道:“你莫不是以為我是那起子心存歹心之人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何況這還是官道上,我能做什么?我這位世侄出息了,我上前去巴結還來不及呢!”
說完便轉身牽著騾子要走,同時暗暗將手伸向懷里。
就在傅醫官轉身的電光火石間,郭嘉迅速伸手從靴子里拿出防身的匕首向前撲去。
傅醫官也拿出了懷里的藥包。
不過他到底年紀大了,平時大魚大肉吃的身肥體胖,身手比不上年輕人。
還沒等他將藥包撒出去,便被郭嘉一匕首迅速抹了脖子。
傅醫官甚至剛開始都沒感覺到痛,直到脖子上的血濺了一丈多高,他才后知后覺地拿手去捂。
“你…你…到底是…誰?”傅醫官捂著脖子睜大了眼睛斷斷續續問道。
不知道害他的人是誰的話,他會死不瞑目!
郭嘉冷笑了聲后,不屑道:“你不必知道!”
不過片刻,傅醫官便踉踉蹌蹌地倒地不起了。
流出來的鮮血將身下干燥的土地浸濕了一大片。
血腥味很濃!
郭嘉確定面前的人沒氣后,才拿出帕子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又將外衫脫掉,和里面的夾襖調換了順序穿上。
最后蹲到傅醫官面前,將他身上的財物全部搜出,偽造出被人謀財害命的假象。
做好這一切后,郭嘉起身道:“要怪就怪你心不軌,必須斬之以威!”
說完望向前方,隱隱約約能看到張平安的車隊停在官道一旁,正在準備午飯。
嘴里喃喃道:“張平安,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然后牽著驢子準備離開。
沒走幾步,卻猛然發現一旁的草叢里好像有人。
“是誰,站出來,我看到你了!”郭嘉冷喝道。
話音落下,旁邊突然又沒了動靜。
要是一般人,這時候可能就走了,估計會以為是兔子弄出來的動靜。
但郭嘉不是一般人,他總是習慣將事情往最壞的方面想,事事做好最壞的打算。
隨著郭嘉捏著手里的匕首慢慢試探著往前,突然一個小廝打扮的人從一邊的草叢里爬出來,弓著腰求饒道:“郭管事,是我啊,別殺我!”
郭嘉定睛一看,發現竟然是方子期的車夫。
心思電轉間,他立馬將匕首收起來,松了一口氣道:“怎么是你啊,你不是跟著你家少爺一起回去了嗎?”
邊說邊走近了幾步。
小廝嚇得往后連退了幾步。
解釋道:“我家少爺怕您要幫忙,所以差我回來找您的,給您搭把手!”
“你家少爺有心了,我剛才去陳家村的路上,正好看到有一個人好像心懷不軌,就跟了他一段路,后來發現這人還真是有問題”,郭嘉笑道,不再上前。
然后招呼道:“走吧,咱們回去吧!”
說完率先往前走去。
小廝看郭嘉這么坦蕩,心安了幾分,又有些后怕的看了看不遠處的尸體。
然后才躡手躡腳的跟上。
誰料,郭嘉突然轉身,快準狠地一刀刺向小廝胸口!
小廝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己的胸口,又抬手指向郭嘉:“你…你…你……”
話沒說完,嘴角就流出了不少鮮血。
郭嘉不緊不慢冷聲道:“你家少爺也是個不省心的!心眼倒多!他要是把這份心思用到讀書上,早考上舉人了,何至于蹉跎至今還是個秀才!”
等確認小廝斷氣后。
郭嘉想了想,將小廝拖到了傅醫官身邊。
確認沒留下什么屬于自己的痕跡,才拍拍手牽著驢子離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