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慣例來說,若舉人考進士不成,是會趁下一次會試的這三年時間,到處游學一段時日的。
畢竟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大部分讀書讀的好的人都并不是書呆子。
外出游歷太重要了,甚至有不少讀書人都是相邀約在一起走遍大江南北的!
同時也能給自己增添一些閱歷。
但是現在世道不好,明顯不適合外出游歷了。
兩人都有時間。
又都是張平安信得過的人,也沒有任何利益牽扯,是協助他交接上任的最佳人選。
這事他事先誰都沒透露,不然五姐夫非得想法鬧騰不可。
他知道五姐夫心思多,三教九流都有結交,是個可用之人,但卻并不是個可信之人。
而且五姐正好在孕期,他也不想讓他們夫妻二人分隔兩地。
總而言之,綜合考慮下來,交接之時是不適合帶他的!
就在張平安沉思間,老亭長吩咐雜役上了不少吃的喝的上來,擺滿了桌子。
就連跟著的黑風渡的那些隨從,也每人分發了白面饅頭。
吃飽不由得望過來。
張平安頷首道:“吃吧,大家應該也都餓了!”
老亭長搓著手躬身賠笑道:“縣太爺,我這處沒什么好東西,都是些粗茶淡飯,但好在是熱乎的,您將就著吃!”
“無妨”,張平安擺擺手笑道。
張老二和徐氏更不是特別講究的人,都是吃苦吃過來的,有葷有素,這頓飯就極好了!
錢攸宜沒下馬車,由蓉嬤嬤端了一份送到車上。
片刻后,基本上是原樣端回來,沒動幾口。
張平安看后皺了皺眉,吃的實在是太少了,看到往后還是得尋摸一些開胃的方子。
眾人吃飽喝足后,去縣衙的兩人也回來了。
身后還跟著一行人。
看穿著打扮是慈縣的縣丞、縣尉、主簿和典史。
基本上有些身份的都到了。
縣丞是位三十來歲的中年人,有些發福,長的圓滾滾的。
遠遠看見張平安,便快走了幾步來到近前,拱手行禮道:“下官乃是慈縣的縣丞,鄙姓余,不知張大人前來,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張平安背著手,臉色平淡道:“不知者無罪,余縣丞快快免禮!”
接著后面其他人也跟著行禮。
余縣丞是個極有眼色的人,帶著隨行的眾人給張平安行完禮后,又重新給張老二和徐氏行禮,禮數十分周到。
隨后又安排隨行的衙役幫忙趕車。
護送著張平安一行人去了城內驛館。
縣衙后宅得等張平安和前任縣令交接完以后,順利上任了,才能帶著家眷仆從住進去。
隨著馬車慢慢駛進縣城,張平安不由得不動聲色地暗暗打量著縣內布局和百姓的風貌。
從剛才進城時守城兵的言行來看,倒是挑不出什么差錯。
但真正要知道一個縣的經濟和治安如何,主要還是要看城內百姓的衣食住行和精神面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