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攸宜聞言笑了笑:“新官上任三把火,就看這第一把火怎么燒了。”
說完想起了曾經的往事,回憶道:“我父親雖然現在位居三品侍郎,但中進士后也是在翰林院輪轉學習了兩年,然后又外放到贛州宜縣做縣令,歷練了一番的,我就是在宜縣出生,名字里的‘宜’字也有這個意思。”
“哦?原來如此,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張平安笑道,“不過外放到地方確實是升遷的必經之路。”
“是啊”,錢攸宜點頭,繼續淡笑道:“不過到我大些,有記憶的時候,便已經回到京城了,聽我父親說他去上任的時候,也曾遇到了不少問題,最重要一點就是賬目不清,也算是每任官員交接時會存在的普遍問題了,輕重程度不同罷了,最后是以主薄失足落水而亡,事情才算結束,最后順利交接!”
說到這里,錢攸宜抬頭望向張平安,目光定定道:“你可得有個心理準備,官場的爾虞我詐,不是那么好混的。”
張平安神情不變,笑了笑道:“多謝夫人提醒,不過夫人得對我有信心才行啊,俗話說關關難過關關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說到這里,張平安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他必將在這亂世中好好活下去的!
錢攸宜聞言收回目光,起身道:“你心中有數就行!”
晚飯時,張平安吩咐驛館做了一些當地的特色菜,清蒸魚,清蒸蝦蟹之類的,蘸著配料吃十分不錯,肉質鮮嫩爽口,帶有海鮮特有的清甜。
張老二挺驚奇,邊吃邊感嘆道:“這海魚當真好吃,肉竟然帶甜味兒,也沒細刺,比咱們在臨安吃到的還要好吃。”
“老太爺,那當然了,這魚離水不過半個時辰就端上了桌,新鮮的緊,臨安可比不了,這是我們慈縣海邊特產的”,驛館上菜的雜役笑著解釋道。
錢攸宜吩咐丫鬟給了雜役一些賞錢,喜得雜役眉開眼笑。
討巧道:“如今三月份馬上過去,要開海了,到時候老太爺可以吩咐下人帶著您去海邊轉轉,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大海可是內地見不到的!”
“是嗎,那我可得帶著家人去轉轉,活這么大我還沒見過海呢”,張平安淡笑道。
這個是實話,他最多在臨安見過海灣,而且碼頭船只林立,客船貨船交雜,那味道是真不好聞,他并不愛去。
真正的一望無垠的大海是沒見過的。
前世今生都沒有!
他還挺想去轉轉!
一家子吃過晚飯后,便回房了。
此時吃飽還沒帶著人回來,估摸是打聽花了不少時間。
張平安倒不擔心他們會被人暗害了,就憑他的背景身份,還有如今的局勢,再結合了解到的盧縣令和縣里的情況,他斷定他們還沒這么大膽子。
到快掌燈時分,張老二他們都睡了。
吃飽才領著人回來。
“情況如何?”張平安問道,說完揮手示意吃飽坐下說。
吃飽行禮坐下后才道:“按大家伙今天晚上出去問到的情況來看,這慈縣百姓生活倒還不錯,比那個柳樹坡的要強的多了,而且這個縣令名聲也還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