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安連忙回禮。
觥籌交錯間,不知不覺,這頓飯就吃了一個多時辰。
到最后,張平安算是看出來了,這盧縣令對余縣丞是十分忌憚的,兩人之間算是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至于其他官員胥吏,看上去就身不由己,就是墻頭草,兩邊都不得罪。
真要說起來,可能偏向余縣丞還要更多一點。
不過也算是人之常情!
這頓飯表面平靜無波,吃的火熱,但各種言語試探真是不老少,張平安打太極打的累得很!
一直到晚上戌時過了,才算結束。
張平安一身酒氣,表面喝的醉醺醺的,由吃飽幫忙扶上的馬車。
坐上車后,張平安才恢復清醒的眼神,自己倒了杯冷茶喝了解酒。
他現在還挺佩服這個盧縣令的,在朝中也沒什么背景,竟然能在慈縣安安生生過了這幾年,還沒對那個余縣丞妥協。
大事上,看樣子自己也能拿主意,沒被架空,這就很難得了!
說明是很有幾分本事和能力的。
這樣的人,值得他學習!
等馬車走遠后,吃飽才道:“老爺,有個事要和您說一下,剛才余縣丞的車夫拉著我一塊兒吃飯,說是縣衙的車夫都有這個待遇,我就吃了,吃完了他還塞給我五兩銀子,說是余縣丞給底下人的見面禮,我沒要!”
“哦?”張平安聽后笑了笑,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如果他沒料錯的話,估計他住的驛館那邊,應該也有被送禮。
吃飽見張平安沒說話,連忙解釋道:“老爺,我要是事先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我飯都不會跟他一起去吃的,這個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絕無二心的,可以對天發誓!”
“不必了,吃飯正常,也是應當應份的,沒什么可怕的”,張平安道。
說完夸道:“你這樣很好,底下人有什么動作,你隨時跟我匯報!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哎,好嘞!”吃飽笑道,聞言跟打了雞血似的,看來戶籍有望了。
等回了驛館后,張平安屁股還沒坐熱,錢攸宜便從里間出來,說道:“你去吃飯后,余縣丞派了下人過來了,送了一箱子黃金,我讓容嬤嬤過去掂了掂,估計得有個200兩。”
“你收了?”張平安側頭問道。
錢攸宜搖了搖頭,少見的翻了個白眼:“我是那起子眼皮淺的人嗎?我沒收,當場給退回去了,至于你收不收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決定,我只能保證我不會給你拖后腿,我也不會摻和這些事兒!”
“夫人真乃賢內助也,娶到你是我三生有幸”,張平安笑道。
“這余縣丞一出手就如此大手筆,看起來不簡單啊,他這是先禮后兵呢”,錢攸宜提醒。
“我知道”,張平安點頭,眼中精光閃過,“明日葛笠和華萬里應該就能到了,有他倆幫忙,我有信心。”
這第一把火,就從這個余縣丞下手好了!
不然有他這個地頭蛇在,以后在慈縣諸多掣肘,還怎么打造屬于他自己的勢力。
一夜好眠!
轉眼便來到第二日,張平安該去衙門著手交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