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點我贊同,我家底下的掌柜們也有不少吃里扒外的,像這種虧空很常見,周轉只能管一時,瞞不了多久”,綠豆眼雙手抱胸沉思道。
“我讓你去辦的事兒,辦的怎么樣了?”張平安換了個話題。
“魚兒已上鉤,就等最后甕中捉鱉了,你就瞧好吧”,綠豆眼笑嘻嘻。
“奶奶的,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次我算是下血本了”,張平安好笑道。
“哈哈哈,第一次聽你說臟話,看來這人你是非除不可了”,綠豆眼揶揄道。
幾人在外找了個僻靜處吃飯,喝了幾杯水酒,又把事情商議了一番,這才回了驛館。
日子不咸不淡又過了幾日,幾方人馬都挺沉得住氣。
不過是個人都能感受到縣衙的氣氛十分壓抑,衙差和雜役們做事都是躡手躡腳的,生怕觸了霉頭。
這日晚上,終于有了動靜。
吃飽作為親近的隨從,縣衙諸人都認識。
因此盯梢的活兒是由狗剩帶著人輪流負責。
張平安剛睡下,吃飽便過來敲門,聽聲音還挺急的,連猶豫都沒有,張平安立刻披衣起身。
“有動靜了?”
“不錯,老爺,倉庫那邊果真有人去搬東西,狗剩一發現就立刻派人回來通知我了”,吃飽激動道。
綠豆眼和華萬里此時也打著哈欠起來。
“咱們是現在過去,還是怎樣?”吃飽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這就是明晃晃的罪證啊!
張平安當機立斷:“去,現在就去!”
幾人一同換上深色衣裳,從后門出去。
悄摸來到蹲守的地方后,狗剩指了指前方:“大人,他們還在運呢!”
只見前面倉庫后門處點了昏暗的火把,一行人車上放滿了麻袋,正在往外運,騾子的四個蹄子上還包了粗布。
吃飽怒罵道:“這些狗日的到底是貪了多少,不會要把倉庫全搬空吧!”
狗剩性子沉穩的多,更沉得住氣,扭頭問道:“咱們是現在過去嗎?”
身后跟著的一行人聞言都抓緊了手中的長刀,只要張平安一聲令下,他們就能沖出去。
張平安看了看前方,正準備下令,突然發現好像有哪里不對,不由得皺起眉頭,“好像不太對啊!”
“哪里不對?”吃飽忙問道。
“不對,騾車的車轍深度不對”,張平安越看越確信對方這就是在釣魚啊,給他虛晃一招,娘的,太狡猾了。
華萬里是個聰明人,聞言仔細去看車轍,嘴角計算道:“官糧一麻袋是一石糧食,每架車上放了十包,也就是十石,看著鼓鼓囊囊的,但車轍印子卻只是淺淺一道,騾子拉起來看著也不費力,確實不對!”
“呵,這么費勁心思,敢說沒問題,我把我的頭擰下來當凳子坐”,綠豆眼道。
“看來某些人要坐不住了,咱們就等好吧”,張平安也不急了。
吩咐道:“你們盯好了,看他們這些車是運往哪里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