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燈火通明,領頭的官差著海上巡檢司衙門的衣裳。
余下人也裝備整齊,直接朝船上放火箭燒船,迫使全員跳水,再撈捕或射殺。
這就是水師常用的戰術“圍三闕一”。
在現代影視劇里,主角跳海后總能漂流獲救,但實際在古代沒有定位,沿海多亂石,晚上跳船的話,跳水者多會因為體力耗盡,或者低溫以及鯊魚襲擊喪命,生存率極低。
跳海者多為絕望之舉。
專業水師出手就是不一樣,不到兩刻鐘,漁船上的人就或死或傷,被捕撈上岸。
這時候可沒有什么人道主義之說,被捕撈上岸的人裹在網里跟一條魚沒什么區別。
不一會兒就噴嚏連天,眼見是要感染風寒了。
巡檢司領頭的官差確定走私販子人數無誤后,才上前來稟報:“張大人,小的現場勘察,查獲走私物私鹽數量四百八十包,總重量逾5萬斤,該鹽色味俱系私煎,船內藏有鐵尺、長刀,因該伙梟犯持刀拒捕,下官射殺三十余人,傷約五十人,請大人定奪!”
“買大人恪盡職守,今日辛苦了,繳獲此等重大私鹽案,避免官產流失,功加一等,本官上奏時定當為買大人請功,至于這些私鹽販子,死者送往義莊,傷者先押回衙門聽候發落”,張平安沉聲道。
“下官遵命”,對面的漢子拱手回道。
也沒有阿諛奉承,干脆利落的把人犯綁了,其中暈倒在地的余大公子還享受了特殊待遇,單獨上了枷鎖。
弄完這些后,便招呼著手下回衙門了,對郭嘉的存在熟視無睹。
看起來是個干實事的官員。
“這個姓倒少見”,郭嘉好奇道,眼中還有幾分欣賞,“這人行事作風不錯!”
“此人是江浙省寧武二十六年的武舉人,祖上是西域人,算是異族,在慈縣巡檢司干了快十年了,一直是基層,還是盧縣令來了以后才慢慢提拔成副手的,屈居在余家大公子手下,能力是有的,就是人有些傲”,張平安緩聲道。
“我看這人雖然傲氣,但并非不知變通,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心里門兒清”,郭嘉笑道。
“是啊,要不盧縣令也不會放心讓他來”,張平安點頭認同。
然后轉身吩咐道:“吃飽,你帶著人把這些銀子抬回驛館,明日去錢莊兌成銀票。”
“好嘞”,吃飽應道,一點睡意也無,今日晚上雖然見了血,但同時也激發了他心里的斗志。
好男兒就該這樣!
郭嘉和綠豆眼、華萬里等人都是見過的,幾人互相寒暄一番后,便一起坐上馬車回了縣衙。
華萬里道:“郭兄,我看你帶來的人都是有些功夫的,難得你能找了這么些好手過來,這次真是多虧你了!”
郭嘉擺擺手道:“我平時就好結交些三教九流的朋友,這些都是我從臨安鏢局借的人,等忙完這事兒,他們還得回去。”
說完笑了笑:“既然平安都敢放心把好幾千兩銀子交給我,就沖這份信任,我也必不能負他所托。”
說完搖頭道:“說起來這余家真不是什么好東西,自古以來利之所趨,走私的人就不少,但我都說了我的主子是反賊白巢,他也依然沒什么反應,反而借機抬高價錢,一點國之大義都沒有,死不足惜!”
張平安見多了現代各種狗血宮斗權謀劇,倒覺得這種行為很符合余家人的做派。
恐怕在他們看來,大義跟錢相比,微不足道!
綠豆眼經過這事兒,也開始正視起郭嘉來,沒想到這人看著不聲不響,但辦事牢靠,是塊干大事的料,可惜出身太低了,功名也無望!
張平安嘆口氣,有些可惜:“要是你能來幫我就好了,咱們可以在慈縣大展手腳,雖說這地兒不大,但地理位置優越,發展起來絕對不可小覷!”
郭嘉表情不變,笑道:“平安,多謝你的好意,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哪天我在臨安混不下去了,必來投奔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