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到底有沒有用,他戴了這么些年也戴出感情來了。
一直到未時過半,這場行刑才算結束。
盧縣令一等結束就迫不及待的回了縣衙。
第二日,兩人就開始正式交接。
盧縣令也沒瞞著,糧倉銀庫等各處確實是有虧空,不過著實跟他沒關系,都是余縣丞一人經手的,還涉及到底下的胥吏。
眼下余縣丞已死,自然是什么事情都推到他頭上,畢竟死無對證。
張平安知道這話里面有些水分,但并沒深究,畢竟在余縣丞的眼皮子底下,盧縣令就算有些小動作也不可能太夸張。
而且有一說一,盧縣令在慈縣這幾年還是有些作為的,有些事論跡不論心,好也罷,壞也罷,能造福百姓就是好官。
何況盧縣令黃土埋到腰的人,也要卸任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罷了。
這次交接異常順利。
沒兩日,盧縣令就帶著家眷、師爺和下人告辭離開了,準備回嶺南老家。
“張大人,今日一別,估計再無相見之時,保重!”盧縣令拱手道。
“盧大人也保重,眼下世道不太平,路上須得萬分注意”,張平安道。
“多謝張大人提醒,這我明白,畢竟也活了大半輩子了”,盧縣令捋著胡須笑了笑,“說來我還是有些運道的,這次也多虧了是派了張大人過來,否則我可能還得兩袖清風的回老家,時也命也!”
說完最后一拱手,“告辭了!”
看著盧縣令一行人遠去的背影,張平安佇立良久。
不管怎么說,盧縣令在官場上還算是得了善終,那他自己呢?
搖了搖頭,張平安返回后衙。
盧縣令走了以后,按理他便要帶著家眷下人住到后衙。
郭嘉在余家人被斬首后便帶著人馬回了臨安。
綠豆眼和華萬里還要留下來再幫張平安一段時日。
他把銀子給三人分了分,三人都是通透之人,也沒廢話,各自將銀票收下了。
殺雞儆猴這一招雖俗套,但確實非常好用,眼下縣里各家士紳和縣衙的官吏俱都是縮緊了脖子做人。
張平安公務開展的很順利。
剛到后衙坐下,張平安便收到了從臨安寄來的信件。
打開看了后,半晌沒說話。
錢攸宜看張平安神色不對,揮揮手屏退了丫鬟婆子,才走過來問道:“誰寄來的信?發生什么事了?”
“二哥寄來的信,說前幾日二姐夫帶回去的六十萬兩銀子被人搶了一半兒,家兵也死了十余人,他們在臨安派人查了,沒查出什么頭緒,讓我注意著些”,張平安淡淡道。
錢攸宜接過信快速看了看,看完后面有慍色,將信拍在桌子上道:“豈有此理,他這不是在明里暗里的懷疑你嗎,這信肯定是二哥自作主張寄過來的,家里其他人沒他那么沉不住氣!”
“這事實在湊巧,他們懷疑也正常,不過的確不是我干的”,張平安起身走到窗邊道。
不過是誰干的,他大概心中有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