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吸了不少血,三條螞蟥肥嘟嘟的,還在扭動。
綠豆眼看清螞蝗全貌后,立馬退后三步遠,驚叫道:“這是什么鬼東西?好惡心!”
村長怕沖撞了這些官老爺,左右看了看,沒看到什么能點火的東西,只能先拿了幾塊干土塊把螞蝗砸死。
訕訕道:“這些腌臜東西,各位官老爺們怕是沒見過,這玩意兒特別好活,就是把他砸成幾瓣了,遇到水,他照樣能重新長出來,非得用火燒或者大太陽把它曬干了,才能死透了!”
綠豆眼這下算是長見識了,他覺得這玩意兒比蛇還恐怖。
其他人則見怪不怪了。
張老二邊走邊看,連連點頭,說道:“這些水田不錯,土地肥沃,一看就是用了心伺候的。”
“村長,像這上等水田畝產大概有多少?”張平安聞言側頭問道。
村長搓了搓手,小心翼翼道:“這也得看各家后面是怎么侍弄了,還得看老天爺賞不賞飯吃,好些的時候能有350斤左右,差些的時候可能連300斤都不到。”
村長心里也苦啊,今年巡視不知道怎么就輪到他們村了,他懷疑是過年的時候他給里長孝敬的太少了的緣故,所以里長才整他。
這差事最不好干了,說多了萬一縣太爺信以為真,田賦肯定高,到時候秋收萬一沒那么多糧,老百姓就只能勒緊褲腰帶交稅,那這方圓百里的村民們還不恨透了自己啊!
但是報太少了,縣太爺跟著的糧官也不是吃素的,肯定懷疑自己欺上瞞下,居心叵測,一個鬧不好下大獄都有可能。
尤其是去縣里采買的時候聽說了余縣丞一家子被斬首的事情后,村長更是對這個新上任的張縣令懼怕不已。
這個畝產數目和鄂州府差不多,鄂州府可是魚米之鄉,足見慈縣百姓相對其他地方還是好過的。
張平安也不準備搞虛增稅目那一套,按現今稅收政策來的話,如果今年風調雨順,老百姓們一定可以過個好年。
便沒再多言。
里長在一旁見此情況,捋了捋胡須笑瞇瞇道:“哎,不對啊,蘇村長,我怎么聽人說,你們村去年有人一畝地能收400多斤糧食呢!”
華萬里聞言停下腳步,挑了挑眉:“畝產400多斤?我是臨安人,距離此地不算遠,也對農事有所了解,長這么大都沒聽說過周邊有人能畝產400多斤的啊?里長怕不是聽錯了吧?”
“是啊,我們鄂州府可是魚米之鄉,從沒聽說過能畝產400多斤的”,張老二也滿臉疑惑,他是老莊稼人,上等田、中等田,包括最差的下等田和沙地他都種過,年成最好的時候,最好的上等田也只能收到三百六十多斤,這就頂天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聽說過周邊有人能畝產超過400斤的。
眾人都一起望向村長。
村長簡直冷汗都要下來了,這下他確定了,里長不是可能在整他,這明晃晃就是在整他。
再看張平安等人背著手一臉嚴肅。
連忙跪地磕頭,解釋道:“縣太爺,我們村里確實有戶人家種地比別人家厲害,每畝地總能比別人多收幾十斤,但是您有所不知啊,這種地的人是個傻子,家里就他和他媳婦兒孩子,加一個七十多歲的奶奶,這傻子別的不行,種地是一把好手。
先前我也去問過,可這傻子一問三不知,他種地我也全程看了,沒看出什么不一樣來啊,從育苗到插秧,到最后結穗,和我們干的都是一樣的,這…這不能說明我們村都是能收這么多啊!還望大老爺明鑒!”
“還有這種事?無妨,你先帶我去他家地里看看”,張平安抬了抬手,示意村長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