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下官怕不一定能夠勝任啊”,買司長面色很猶豫。
張平安聽了擺擺手鼓勵道:“你本身就負責巡檢司,又在巡檢司干了十年,縣里沒有誰比你更了解水上作戰了,要是連你都不能勝任,那其他人怕更不行,這三百個人你先練著,看看能不能出成效,其他的可以以后再說。”
頓了頓,才繼續道:“莫不是買司長聽說縣里要出人手出海剿滅海盜,心里有什么顧慮不成?”
買司長連忙拱手,沉聲道:“下官不敢,再者說,剿滅海盜本就是下官份內之職,下官并無顧慮。”
“那就好”,張平安點頭,“我這邊可以出五十個人,然后你從巡檢司抽調三十個熟手,剩余的二百余人在縣里招募,所有人的俸祿每月二兩銀子,管吃管住。”
買司長聽到俸祿不由得驚訝的抬起頭:“俸祿這么高?”
“重賞之下才有勇夫,這份差事不是那么簡單的,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一定要是水性極好,有血性有膽識的好兒郎”,張平安嚴肅道。
買司長有些遲疑的問道:“是只要年輕的?”
張平安看買司長好像有話要說,于是道:“難道你有什么高見?”
買司長回道:“其實年輕人有年輕人的好處,年紀大了也有年紀大的好處,很多年輕人心性不夠,見點血就怕了,相反有些年紀大的,雖然體力不如年輕的,但是他們經驗豐富,心性沉穩,在水上遇到險情時反而能夠更鎮定的應對,所以招募的時候,我想留出五十個名額,招募年紀大一些的人,三十到四十五之間這樣子。”
“行,你看著安排,這事我會跟楊典史也交代一聲,好去戶房撥銀子”,張平安果斷道。
待買司長離去后,張平安才靠在椅子上想著怎么樣能多弄些火藥和鐵過來,武器得裝備上,還有縣衙各處的開銷。
雖然從余縣丞的案子里分了十萬兩銀子,但給綠豆眼幾人一人分了五千兩,就只剩八萬五了,經不起很長時間的消耗。
開源節流,既得開源,也得節流啊!
歇了一會后,張平安才提筆給臨安那邊去了一封信,讓大伯家找鏢局護送爺奶過來這邊。
兩邊本來就隔得不算遠,五日后,張氏和張老頭便過來了,同行的還有英娘。
徐氏雖有些不解,倒沒多問。
還是張氏趁英娘進去收拾東西時解釋道:“梅子和英娘同時懷上了,兩人反應都大得很,你大嫂一個人招呼不過來兩個孕婦,正好滿了三個月,胎也穩了,我就讓她跟我們一塊兒到慈縣來了,正好過年生完孩子再回去。”
“啊?倆人都懷了?”徐氏驚訝。
“嗯,差不多都是三個月”,張氏點頭。
徐氏聞言有點生氣,坐下道:“那英娘還是正兒八經娶進門的媳婦呢,之前是沒孩子,也就罷了,現在兩人同時懷了,憑啥是她過來呀!”
張氏邊低頭點煙邊道:“你沒跟我們住一塊兒,不知道,不管是你大嫂還是大柱,他們現在都偏向梅子,兩個孕婦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容易鬧矛盾,與其在那疙疙瘩瘩的住著,影響心情,還不如跟著我們,等后面英娘生了,不管是男孩女孩,總算有個一男半女的傍身了,也就無所謂了!”
“唉,她也是不容易,年紀這么大了才懷第一胎,找穩婆看了嗎”,徐氏問道。
“看了,說是女娃呢”,張氏道。
“怪不得呢”,徐氏搖搖頭,不再多言。
躲在花廳旁的英娘早已默默淚流滿面。